DC娱乐网

1735年,雍正帝突然驾崩。25岁的弘历继位,成为乾隆皇帝。登基三个月后,他做了件让朝野震惊的事——下旨释放被关了十几年的十四叔胤禵和十叔胤䄉。 旨意送到宗人府高墙内时,胤禵正在小院里对着墙角一株半枯的梅树发呆。听完太监尖声宣读,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缓缓跪下,额头触地,说了句:“臣,谢恩。”

1735年,雍正帝突然驾崩。25岁的弘历继位,成为乾隆皇帝。登基三个月后,他做了件让朝野震惊的事——下旨释放被关了十几年的十四叔胤禵和十叔胤䄉。

旨意送到宗人府高墙内时,胤禵正在小院里对着墙角一株半枯的梅树发呆。听完太监尖声宣读,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缓缓跪下,额头触地,说了句:“臣,谢恩。”

回到那间空荡的囚室,他开始收拾自己寥寥无几的物件:几件旧衣,一方磨得光润的砚台,几卷边角磨损的佛经。动作很慢,仿佛这不是释放,只是换一个地方拘禁。

福晋在府门外迎他。十几年不见,两人对视,竟一时无言。回到内室,烛火点亮,胤禵才开口第一句话:“皇上年轻,此举意在收揽人心。”福晋给他倒茶的手顿了顿。他又补了一句,声音低下去:“也或许是真心。”那一夜,书房的灯亮到三更。

第二天,请安的折子来了。不是胤禵的,是胤䄉的。字句恭顺至极,恨不得将心剖出来给新君看。乾隆批了“知道了”,放在一边。他在等另一份。

五天后,胤禵的折子终于到了。出乎所有人意料,通篇只有三句话:谢恩,陈年老体衰,乞求静养。一个字不多。

乾隆拿着这份折子,在养心殿踱了几步。旁边的太监大气不敢出。最后,皇帝提起朱笔,写下:“准奏。赐人参二匣,缎十匹,以示体恤。”

赏赐送到恂郡王府时,胤䄉正好在。听完圣旨,胤䄉的脸白了。太监一走,他抓住胤禵的胳膊:“十四哥!你这……你这折子写得也太冷、太硬了!皇上这是让你彻底闲着啊!”

胤禵拂开他的手,走到窗前。“闲着不好吗?”他看着窗外萧瑟的庭院,“我领兵是在西北,理藩是在康熙朝。如今,是乾隆朝了。”

胤䄉愣住了。

“老十,”胤禵转过身,目光平静得像深潭,“我们能活着走出那堵墙,已是万幸。其他的,不要再想。”

一个月后,正式的封赏下来了。爵位恢复,俸禄加倍,珍宝绸缎流水般送入府中。宗室宴饮的帖子偶尔会发给胤䄉,却从未有过胤禵的名字。朝臣们渐渐咂摸出味道:释放是仁德,闲置才是本意。这位曾叱咤西北的“大将军王”,被新皇用最体面的方式,束之高阁。

深秋,胤䄉奉命去东陵祭扫。回京后,他带着一身寒气钻进恂郡王府的书房,眼睛通红。“十四哥,我今天……看见皇阿玛的陵了。”他声音发颤,“咱们那些兄弟,如今还剩几个在眼前?”

胤禵给他倒了杯热酒,没接话。雍正四年死于禁所的前太子胤礽,雍正七年病故的三阿哥胤祉……还有更多。他低头抿了口酒,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。有些名字,连提都是一种奢侈。

那晚之后,胤䄉也彻底安静了。他开始学着胤禵的样子,种花养鸟,不问外事。两人偶尔对弈,只论棋局,不谈朝局。

乾隆三年冬,一场重病袭击了胤禵。高烧昏沉时,他断断续续说着胡话。福晋凑近了听,都是西北的风沙、营帐的马嘶、阵前的鼓角。没有一句关乎紫禁城,没有一字提及当今圣上。

病愈后,一个晴朗的午后,他让人搬出库房里一套簇新却从未翻开的大书——《古今图书集成》。那是雍正年间编成后,送入宗人府给他“静心”的,扉页上有雍正亲笔:“望弟静心研读”。

仆人们将厚重的书册一册册摊开在院中竹席上晾晒。胤禵裹着乾隆赏赐的贡缎被子,坐在躺椅里,看着阳光把那些整齐的墨字照得发亮。风吹过,书页哗啦作响。

他看了很久,直到日头偏西,才极轻地对身边的福晋说:“晒晒好,免得生了蠹虫。”顿了顿,又像是自言自语,“这样,也好。”

从此,恂郡王府的门前车马稀落。胤禵领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闲差,按时点卯,领一份俸禄,然后回家。朝堂上的起落纷争,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,看得见,却再无关联。

只有每年雍正忌日,他会独自在佛堂静坐半日。不诵经,不焚香,只是坐着。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乾隆六十年,皇帝宣布禅位给嘉庆。消息传来时,八十五岁的胤禵正在院子里晒太阳。他听完,点了点头,只说:“知道了。”

午后,他让人把当年那套《古今图书集成》又搬了出来,随意翻开一册。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,斑斑驳驳洒在泛黄的书页上,字迹有些模糊了。

他合上书,对身边同样白发苍苍的福晋笑了笑:“今日这太阳,倒让我想起雍正十三年的那一天了。”

那天,他接到释放的旨意。阳光也是这样,明晃晃的,刺眼。

说完,他靠在椅背上,闭起了眼睛。风穿过寂静的庭院,只余下书页在微风里,极其轻微地,响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