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3年，钱钟书追求燕大校花赵萝蕤，可赵萝蕤根本没有看上他，而是喜欢当时一文不名的穷小子，没想到她的原因非常简单又实际：他长得好看。

1930年代初，燕京大学的校园里，赵萝蕤是谁都知道的名字。

不只因为长得好，还因为成绩好，英文好，家世也好。坊间流传的说法里，连清华那边也有才俊托人打听过，钱钟书的名字在某些后来的追述里被提及。

这类传闻大多出自多年后的回忆文章，原始记录难以一一对应，能不能确论，研究者之间看法不一，这里如实说明。

赵萝蕤最后选的人，叫陈梦家。诗人，新月派，家底普通，钱不多。

有人说她提到过，他长得好看，这是一个理由。

要理解这个选择，得先把赵萝蕤的来处说清楚。

父亲赵紫宸，燕京大学神学院院长，基督教神学本色化运动的重要推动者之一。

在这样的父亲手下长大，赵萝蕤的教育从来不随便。英文在家里是日常语言，中文底子同样扎实，音乐上也有训练。进燕京之后学外国文学，走得深而且稳。

清华和燕京地理上相距不远，两所学校的年轻人通过文学社团、诗歌朗诵、校际交流搅在一起。

赵萝蕤在燕京的那些年，确实吸引了不同圈子里的目光，美貌和才学放在一起，产生一种格外被人注意的效果。

钱钟书与杨绛相识于清华、情投意合的记录倒是清晰，两个故事时间段有重叠，流传中是否出现了混淆，也是可能的。

真正让赵萝蕤停下来的那个人，什么背景都没有。

陈梦家在新月派里出版诗集，被徐志摩看重过，但经济上谈不上宽裕，没有稳定职位。在外人眼里，不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让赵紫宸点头的对象。

关于赵萝蕤选择陈梦家的理由，后来流传最广的是外貌。

在一些后人整理的回忆文章里，出现过她谈到陈梦家相貌出色这层意思的记述。认识陈梦家的同代人也有相呼应的描述，说他眉目开阔，有诗人特有的疏朗气质。

但把这件事理解成赵萝蕤只看了一张脸就做了决定，大概是把事情说扁了。

陈梦家在诗上的成就，与赵萝蕤相识之前已经有了。

一个能写出来让徐志摩称赞的诗人，和一个对文学有真实感受力的女学生相遇，外貌是被提到的理由，但两人之间显然还有别的共鸣，只是那部分不如"他长得好看"这句话好传。

赵紫宸对这段婚事起初疑虑，一个做神学的父亲，对女儿选一个经济不稳定的诗人，顾虑可以理解。赵萝蕤没有退让，两人最终成婚。

婚后，陈梦家走了一条出人意料的学术转向。

诗人身份没有彻底消失，但甲骨文、青铜器、上古史，慢慢把大部分时间占满。1956年出版的《殷虚卜辞综述》，在国内外汉学圈都有实质影响。

赵萝蕤这边，翻译是花时间最深的事。惠特曼的《草叶集》，艾略特的《荒原》，后者语言密度高、意象复杂，她的译本被后来的研究者和教学者反复引用。

这个状态在1966年以一种很突然的方式结束了。

1966年9月，陈梦家在北京去世，据相关史料记载为自杀，终年五十五岁。

赵萝蕤熬过了那段岁月，回到北京大学，继续教书，继续修改译稿。1998年在北京去世，享年八十六岁。

她生前很少公开谈早年那段感情史。关于陈梦家，留下来的文字有，但不多，藏在翻译后记的某些段落里，说得都克制。

那个因为长得好看而被选中的人，走的那年五十五岁。她多活了三十二年，手边一直放着当初那个人还在的时候就开始修的译稿。

参考来源：
T.S.艾略特著，赵萝蕤译：《荒原》，北京大学出版社，1985年
陈梦家：《殷虚卜辞综述》，科学出版社，1956年
孙玉石：《中国现代主义诗潮史论》，北京大学出版社，1999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