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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9年,鞠萍向丈夫提出了离婚,丈夫却提出孩子和钱只能带走一样,鞠萍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,可鞠萍不忍孩子留在这里,最终放弃了财产。 她牵着儿子走出民政局时,手里只剩一个装着证件的薄信封。前夫的车从她身边开过,没有减速。 租来的房子很小,鞠萍把唯一的卧室给了儿子,自己睡在隔断出来的小厅里。第二天

1999年,鞠萍向丈夫提出了离婚,丈夫却提出孩子和钱只能带走一样,鞠萍一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,可鞠萍不忍孩子留在这里,最终放弃了财产。
她牵着儿子走出民政局时,手里只剩一个装着证件的薄信封。前夫的车从她身边开过,没有减速。
租来的房子很小,鞠萍把唯一的卧室给了儿子,自己睡在隔断出来的小厅里。第二天一早,她必须五点起床,赶去录制《大风车》。化妆时,她用粉底仔细盖住眼底的青色,镜子里的笑容和屏幕上一模一样。只有她自己知道,口袋里那张工资卡,余额刚够付清下季度房租。
节目录制间隙,她给家里打电话。儿子在那头说“一切都好”,声音很平静。但晚上鞠萍回到家,发现垃圾桶里有两团揉皱的数学试卷,上面用红笔打着大大的叉。她没问,只是坐在儿子身边,一道题一道题重新讲。孩子靠在她身上,听着听着就睡着了。
经济压力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。台里虽然稳定,但单亲妈妈的工资,应付完房租、学费和日常开销,便所剩无几。她开始利用一切休息时间接零活——给少儿读物配音,主持企业的亲子活动,甚至在周末商场开业庆典上扮演卡通人物。这些活儿报酬不高,但能现金结账,她需要这些散钱来填满每个月的缝隙。
儿子变得越来越安静。放学后总是直接回家,很少和同学出去玩。有一次鞠萍提前收工,去学校接他,看见他一个人坐在操场边上,看着别的孩子踢球。她走过去,儿子仰起脸,很快地笑了一下:“妈妈,今天怎么这么早?”
鞠萍蹲下来,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:“想不想去吃点东西?妈妈今天拿到配音的报酬了。”
他们去了家小店,点了两碗馄饨。儿子吃得很快,吃完后看着碗底,忽然说:“妈妈,我以后也想当主持人,像你一样,赚钱。”
鞠萍喉咙一哽,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傻孩子,你只要好好读书。”
日子在精打细算和疲于奔命中流过一年。鞠萍几乎忘了自己曾是家喻户晓的“姐姐”,她现在只是一个必须同时打好几份工的母亲。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,她刚结束一场商场主持,穿着单薄的卡通外套在公交站等车。一位中年女士走过来,盯着她看了许久,迟疑地开口:“请问……你是鞠萍吗?”
鞠萍下意识地拉了拉湿漉漉的假发,点了点头。
那位女士是本地一家儿童基金会的工作人员。她没多问鞠萍为什么在这里,只是说基金会正在筹备一档关爱留守儿童的公益节目,缺一位有经验、又能让孩子感到亲切的主持人。“我们预算有限,可能给不起太高的报酬。”她有些抱歉地补充。
“我愿意。”鞠萍几乎没有犹豫。
这档公益节目让她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聚光灯下,虽然报酬远不及商业活动,但它提供了一个稳定的、有尊严的平台。更重要的是,节目需要走访许多家庭,儿子有时会跟着外拍团队一起去。他看到了更多不同的生活,眼神里渐渐有了之前没有的东西。
一次去山区拍摄,回程的车上,儿子靠着她睡着了。鞠萍看着他被日光晒红的脸颊,想起前夫提出的那个“二选一”的冰冷选择。她轻轻搂住儿子。
三年后,鞠萍用积攒的钱,加上公积金贷款,买下了一套两居室。搬家那天,儿子已经比她肩膀高了。他独自扛着最大的一个箱子走进新家,放在客厅中央,然后转身,很认真地对她张开了手臂。
鞠萍愣了一下,走过去,抱住了他。
“妈,”儿子在她耳边说,声音有点闷,“以后我养你。”
鞠萍没说话,只是抱得更紧了些。窗外阳光很好,照在新家的地板上,亮堂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