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登基之后,除了朱允炆外,朱标的妻子和其他的子女结局如何?
朱允炆登基为帝后,忌惮各地藩王的势力。他下旨削藩,此举彻底激怒了燕王朱棣。他起兵造反,一路打进南京,夺取了大明政权,这就是历史上有名的“靖难之变”。
朱棣称帝后,急匆匆地更改朱标的谥号为“懿文太子”。这样一来,他的皇位就是来自于朱元璋,而非朱允炆,权力来源披上了一层合法的外衣。
吕氏站在懿文太子陵的偏殿里,看着外面渐渐沥沥的雨。朱允熙在里屋温书,她没去打扰。这里比宫里冷清得多,但也安静。偶尔有守陵的老军送些米粮来,话不多,放下就走。
前几天宫里来了个内侍,说皇上念及骨肉亲情,特许允熙每年生辰可多加一道荤菜。内侍说话时眼睛看着地面。吕氏谢了恩,等人走了,她看着那道旨意,站了很久。
允熙从屋里出来,手里拿着书。“母亲,这里有个典故不懂。”
吕氏接过书,是《汉书》。她指着那段,慢慢讲。允熙听得很认真,听完点点头,又回去了。这孩子越来越沉默,有时候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。吕氏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她从不点破。
又过了一阵,凤阳那边传来消息,说朱允熥没了。消息传到陵园时已经是一个月后,守陵的老军闲聊时提起,说那位是半夜没的,早上才发现。吕氏正在晾衣服,手里的湿衣服掉在地上。她慢慢捡起来,重新泡进盆里。
那天晚上允熙没吃饭。吕氏也没劝,只是把他房里的灯拨亮了些。
“母亲,”允熙突然开口,“我们会不会也……”
“睡觉。”吕氏打断他,声音很平,“明天还要早起。”
她自己回到房里,坐在床边。窗外的风吹得窗纸噗噗响。她想起很多年前,在东宫,朱标还在的时候,允炆和允熥在院子里追着跑,常氏坐在廊下笑。那时候她觉得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。
现在常氏早就不在了,允炆不知去向,允熥没了,允熞在遥远的封地杳无音信。只剩下她和允熙,守着这座冷清的陵墓。
第二年春天,陵园里的桃树开了花。允熙折了一枝回来,插在瓶里。吕氏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这孩子最近偶尔会做些这样的事,大概是太闷了。
四月初三,夜里突然起了风。吕氏睡得浅,听到外面有动静,像是瓦片落地的声音。她起身看了看,允熙房里灯还亮着。她走到门口,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咳嗽声。
“还没睡?”
“就睡了。”允熙的声音有些闷。
吕氏在门外站了会儿,转身回屋。后半夜她一直没睡着,天快亮时才迷糊过去。然后就被惊叫声吵醒了。
偏殿那边冒着浓烟。
她冲过去,火已经很大了。几个守陵的老军正泼水,但没什么用。有人拉住她:“太妃,不能过去!”
“允熙呢?”她问,声音出奇的冷静。
没人回答。
火扑灭时,太阳已经升得很高。他们在废墟里找到了允熙,已经没气了。脸很干净,像是睡着了一样。吕氏走过去,蹲下来,把他头发上的一片灰烬拿掉。然后她站起来,对赶来的官员说:“意外失火。”
官员看了看现场,又看了看她,低下头:“下官明白。”
葬礼很简单。朱棣派了个礼部小官来,仪式草草结束。吕氏一个人回到陵园,偏殿已经烧毁了,她暂时搬到更小的厢房住。
那天晚上,她打开允熙的箱子,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书,还有那本《汉书》。书页间夹着那枝桃花,已经干枯了。她把花拿出来,放在窗台上。
外面又下雨了。她坐在黑暗里,听着雨声。想起允熙小时候怕打雷,一到雨天就往她房里跑。后来长大了,就不来了。
雨下了一夜。天亮时,守陵的老军送来早饭,看见她坐在那里,眼下一片青黑。
“太妃,节哀。”
吕氏点点头,端起碗。粥已经凉了,她一口一口吃完。然后她走到陵墓前,像往常一样开始清扫。动作很慢,但一下是一下。
日子又回到了从前,只是更安静了。偶尔她会想起那个起风的夜晚,听到的那些动静。但她从不去深想。有些事,想明白了,就活不下去了。
她现在还得活着。为了那些已经不在的人,她也得活着。
这是她唯一还能为他们做的事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