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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月25日,刘欢在上海离世。刘欢去世前10多天,还在赶着还账。他的妻子卢老师找上

9月25日,刘欢在上海离世。刘欢去世前10多天,还在赶着还账。他的妻子卢老师找上孟可,说要还他几万块。这笔钱来自一次节目录制,成片最后没用上,孟可觉得不必算得这么细,连连推让。可刘欢执意要付。孟可事后琢磨,也许欢哥已经察觉自己身体撑不住了,才急着把这笔账了结。

信源:《甄嬛传》编曲孟可:刘欢离世前十几天急还钱 三湘都市报

9月26日上午,大家的电话开始一个接一个响,外面刷屏的不再是月饼和团圆。

而是一条让人发懵的消息,写《好汉歌》的刘欢走了,63岁。

多数人先去搜歌单,把《弯弯的月亮》《从头再来》《我和你》挨个点一遍,好像多听一遍人就能多留一会儿。

可真正把刘欢这人讲活的,不是这些金曲,是一件小到上不了头条的事。

他临走前十几天,还惦记着给孟可送钱。

孟可不是路人,是跟刘欢搭了十多年活的编曲搭档。

《甄嬛传》那套配乐,刘欢写曲,孟可编配,红颜劫、凤凰于飞、惊鸿舞这些调子,全是两人一帧一帧磨出来的。

事情的根儿在那档早年被砍掉的节目,刘欢请孟可把编曲全做了。

孟可按点交活,后来节目改版没播,圈里都懂规矩,黄了就黄了,钱一般也就这么悬着。

孟可也觉得不用再提,谁都没亏谁,日子照过。

刘欢不干,他还让妻子卢璐去联系孟可,说那几万块必须结。

孟可推,刘欢不让。

他认一个最朴素的理,活交了,脑子耗了,时间花了,就得拿钱,跟播不播没关系,跟名气更没关系。

卢璐照他意思把酬劳送到,孟可接住那一刻才反应过来,这人不是讲究排场,是到末了还不想欠谁。

外头后来把新闻写成刘欢临终还债,看得孟可直摇头。

那不是债,没人讨,也没欠条,就是一笔早被时间忘掉的劳务费。

刘欢要真想省事,闭眼就完了,没人会骂他。

他偏不,他要把账做干净再走。

两人认识得往回拨到2008年人民大会堂那场逍遥音乐会。

刘欢原先跟三宝搭得多,三宝身体出问题干不动,同行递来孟可的样稿。

刘欢听一遍,没寒暄没试岗,直接定。

那晚廖昌永、莫华伦同台,18首曲子全归孟可编。

刘欢不盯人干活,只在需要时哼两句,把感觉递过去,剩下的交给搭档。

《甄嬛传》把两人绑得更紧。

刘欢写旋律爱拐弯,古装剧要雅,又不能把老百姓听跑,孟可编的时候就卡在这个缝里。

录笛子那回最逗,刘欢写的调老换,杜聪干脆扛一筐不同调门的笛子进场,卫兵瞅着那筐东西像卖甘蔗的,拦了一下才放人。

棚里笛子一根根换,录音师耳朵都累,刘欢在外头乐,说这就对味。

他不是折腾人,是耳朵里容不下凑合。

姚贝娜唱那几首女声,也是这段合作里绕不开的。

她化疗完一阵,缓过来就进棚,录一段回去养,再录一段。

刘欢不催进度,也不换嗓子,认定这声儿是用命熬出来的。

姚贝娜走了以后,刘欢给孟可发消息,两人聊了半天,没哭天抢地,只说这歌手以后再难有。

刘欢不是只会写古装歌。

《闯关东》片尾那首家园,词中途给改了,前后两段拧着,正常唱法全废。

他琢磨出法子,把rap和东北摇篮曲摞一块,项目负责人一开始头大,听了小样不吭声,最后点头。

这事放别处像瞎搞,搁他身上顺,因为他兜里装着欧洲音乐史、意大利语、法语、英语。

在大学讲课时黑板写满术语,回棚里又能跟人鼓捣野路子。

孟可后来用八个字盖棺,音乐顽童,千古难遇。

这人不端着,大舞台能镇住鸟巢,小机房里也肯蹲地上救没保存的工程文件。

有回录音师手滑丢了轨,刘欢没发火,自己重导一遍,顺手把备份流程写纸上贴墙,往后谁都别耍赖。

卢璐跟了他几十年,临了办的不是分家产,是替他把几万块编曲费送出去。

外人看是闲钱,他们家看是体面。

刘欢这辈子最怕占便宜,学生抄谱他都要嘟囔署名归原作,更别提让人白熬夜。

他走以后,孟可少的不只是一个作曲搭档。

以后进棚,没人再在旁边哼那种拐来拐去的调,没人再把rap和民歌往一块拼,也没人再把一筐笛子闹成甘蔗摊。

那笔酬劳早就结清了,可两人在麦克风前争一个小节、一碗凉面放到半夜还聊编曲的日子,全攒进孟可脑子里。

热搜上那些标题还在吵是不是还债,懂行的人只记一件事,一个写歌近40年、站过奥运开幕式的人,末了还记着别亏了干活的人。

这比任何获奖词都硬。

在我看来,刘欢留给人间的不只是副歌一响就起鸡皮疙瘩的旋律,还有一套不值钱但稀罕的活法。

人这辈子唱再多好歌,最后拼的不是唱片销量,是你走的时候,手边账清不清,心里欠不欠。

刘欢把账结了,把歌留下了,把体面也留下了。

我以为普通人学不了他写曲子,但能学他这一条,活可以糙,账不能脏,别人出的力,别装没看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