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年，导演于仁泰对张国荣说：“亲吻林青霞时，手一定要乱摸，不能轻抚哦。”张国荣神色紧张地说：“她可是林青霞，手能乱放吗？”于仁泰面色深沉地说：“那我们两个去跟她商量看。”没想到林青霞这样回复
林青霞把擦脸毛巾往椅子上一搭，看了看张国荣，直接说：“你手不敢动，这场戏就废了。”她转头问于仁泰，“导演，是不是这个意思？”于仁泰点点头。张国荣靠在化妆台边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台面边缘。
第二天实拍，安排的却是场情绪更激烈的争吵戏。林青霞扮演的角色要把一杯水泼到张国荣脸上。开拍前，林青霞走过去，轻声说：“等会儿我真泼，你别躲。”张国荣愣了一下，点头。场记打板，林青霞举起杯子，台词说到一半，手腕一翻，整杯水结结实实泼在张国荣脸上。水顺着下巴往下滴，张国荣站在原地，剧本里没写他该怎么做，他抬手抹了把脸，突然上前一步抓住林青霞的手腕。导演没喊卡。林青霞被他拽得踉跄，抬头瞪他。两人对视了几秒，张国荣先松开手，低声说了句“对不起”。导演这才喊停。
收工后，张国荣主动去找于仁泰。“导演，明天那场吻戏，我想试试。”于仁泰从监视器后抬头：“想通了？”张国荣说：“她今天泼我那一下，我好像有点明白了。”
第三天拍吻戏。灯光调暗，林青霞坐在床沿。开拍后，张国荣走过去，手碰到她肩膀时停顿了一瞬，然后往下滑，搂住她的腰，吻了上去。林青霞顺势向后仰，手抓皱了床单。导演盯着监视器，一直没出声。整条拍完，现场安静了几秒。张国荣立刻起身，朝林青霞微微躬身。林青霞摆摆手，笑了：“这条能用。”
过了几天，补拍几个特写镜头。拍林青霞侧脸时，需要张国荣的手从她颈后抚过。试了两遍，导演都不满意，说手部动作太僵硬。休息间隙，林青霞走到张国荣身边，忽然抓起他的手，按在自己脖子后面。“感觉到吗？这里，”她带着他的手轻轻滑动，“肌肉是放松的，皮肤下面是骨头，你要碰到的是这个，不是我的名字。”张国荣的手僵着，没敢动。林青霞松开他，说：“你就当在检查一件雕塑。”
再次开拍。张国荣的手探过去，指尖先触到她的发根，然后贴着皮肤往下，停在锁骨上方。导演喊卡，说这条过了。张国荣收回手，掌心有点汗湿。
电影杀青那晚，剧组聚餐。林青霞举杯走到张国荣面前，说：“敬你的手。”张国荣碰杯，说：“谢谢你带我。”林青霞喝了口酒，说：“是你自己走过来的。”散场时，张国荣在门口叫住她，说：“以后合作，我不会再怕了。”林青霞回头笑笑，说：“那就好。”
片子剪完初版，于仁泰特意把那场吻戏放给两人看。放映室里，张国荣盯着屏幕上的自己，看到手从她腰际滑到后背时，轻轻吁了口气。林青霞在旁边说：“这里剪得不错。”灯光亮起，三人都没再提拍摄那天的紧张。
电影上映后，这场戏被影评人拿出来细说。有记者问张国荣如何克服心理障碍，他说：“对手演员给了你钥匙，你得自己开门。”这话后来传回林青霞耳中，她只是笑了笑，没再接话。
多年后，于仁泰在一次访谈里被问起这场戏，他说：“演员之间，有时候需要一场戏来破冰。那杯水泼出去，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玻璃就碎了。”他没说谁泼了谁，但知道的人都听懂了。
最后一场宣传活动上，张国荣和林青霞并肩站在海报前拍照。摄影师要求摆个亲密姿势，张国荣自然地揽住林青霞的肩膀。闪光灯亮起时，林青霞侧头对他低语了一句，张国荣笑了起来，手没收回去。那张照片第二天登在报纸上，标题写着：戏里戏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