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丁文里铜叫 cuprum，来自塞浦路斯岛，那座岛当年差不多是整个地中海的铜来源。真正的转折是电。法拉第之后，铜从做钱和做钟的角色里跳出来，成了电的载体。十九世纪末的电网铺到哪，铜就流到哪。爱迪生和特斯拉争电流那一架，两边用的都是铜线。到了今天，一座大型变电站的铜用量以千吨计，一台海上风机的发电机和绕组要好几吨，一根跨海电缆里裹着上千吨。电这东西看不见，可载着它的全是看得见的铜。用量上最直观的是车。一辆普通燃油车大概用二十公斤上下，换成纯电，电机、线束、电池铜箔加起来能到七八十公斤，翻了三倍多，混动夹在中间。公交车和重卡更多。这不是谁想多花钱，是物理规律逼的：电流要走的路变长了，截面积就得跟着涨。屋顶光伏、陆上风电、储能柜，每一条新线路都在往同一个口袋里伸手。问题就在这儿：口袋里的东西长得没那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