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丽君，获赔3万元。3月5日，因《镖人》大火的陈丽君，突然冲上热搜，她获赔了3万元整，而且长期骚扰她的何某还得公开赔礼道歉，这波硬核维权看得人直呼“太爽了”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没什么表情。她划掉那条推送，把手机扣在排练厅的旧木地板上。音乐还在响，是《何文秀》的过门。

“接着排。”她朝乐队方向抬了下手，声音不高。

搭档从旁边递过来一条毛巾。“歇会儿吧，看你今天有点愣神。”

陈丽君接过来，擦了擦脖子上的汗。“没事。”她走到窗边，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。窗外是熟悉的街道，和往常没什么不同。热搜上的热闹，像隔着一层玻璃。

经纪人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个文件夹。“法院那边的公示，都按程序走了。”他把文件放在一旁的椅子上，“何某那边……还是没动静。”

“嗯。”陈丽君应了一声，眼睛看着谱架。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，公示就是一种态度。她走回排练位置，调整了一下水袖。“从‘冤狱’那段再来一次。”

唱腔起来，她眼神就变了。那些堵在心里的东西，被压成一股劲，从唱念做打里一点点渗出去。排练结束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

“君君，”经纪人等她收拾东西，“有几个媒体想约采访，关于这次维权……”

“不说了。”她拉上运动外套的拉链，“该说的判决书都说了。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妈今天打电话，说再没收到乱七八糟的短信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回去的车里，她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。三年，从越剧舞台到沙漠片场，再到今天，像一场漫长的戏。她想起在新疆拍《镖人》那十一天，沙粒打得脸生疼，吊威亚勒得骨头咯吱响，导演喊卡之后，她躺在沙子上看天，脑子里只想着一句唱词该怎么转音。那时候，何某的第一条侮辱私信，大概已经发到她旧微博的评论区里了。

她点开微信，剧团的工作群在讨论下周下乡演出的行程。几个师妹在群里分享今晚观众拍的返场视频，热闹得很。她打了个“好”字，发送。

家里静悄悄的。她倒了杯水，坐在沙发上，这才重新点开那条新闻。评论里一水的“支持”、“解气”。她看了几条，手指停在一个网友的留言上：“赔三万是不是太少了？”

她放下手机。三万。不够买一件像样的戏服头面，不够支付团队一次紧急公关的费用。但法院判的不是钱，是一个理。她需要这个理，把被弄脏的东西擦干净，把被越过的线画回去。

洗漱的时候，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，眼下有淡淡的青。明天一大早还要去电视台录一段戏曲推广的节目。她抹掉镜子上的水汽，想起师父很多年前的话：“台上戏是假的，功夫是真的；台下事纷纷扰扰，你自己心里那杆秤，得是真的。”

躺在床上，她听见手机嗡了一声。是律师发来的消息：“另一起案子的开庭时间定了，下月十五号。”

她回：“收到，辛苦。”

窗外有隐约的车流声。她闭上眼，脑子里过的是明天要录的唱段。那些刀光剑影、口舌是非，慢慢沉下去，最后剩下的，还是那个十三岁起就踩在排练厅地板上的自己。明天太阳升起，戏还得唱，路还得走。但有些东西，从此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