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气人不气人,一个大小伙子,半夜躺人家姑娘旁边,愣是装了一宿死木头。
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臊得慌?
可偏偏就这么真。
高二那年,也是周六,她爸妈不在家,说热水器打不着火叫我去看。
我屁颠屁颠骑了四十分钟自行车过去,拆开面板,点火针上一圈黑油垢,拿牙刷蹭蹭就好了,火苗一窜我那个得意。
结果人家姑娘低着头,蚊子声似的说天黑了别走了。
我脑子嗡一声,耳朵根烧得跟点着了一样,嘴上念着“这不好吧”,脚底下跟浇了水泥似的。
她洗完澡穿着碎花睡衣坐我旁边,头发湿漉漉的,浑身一股玫瑰沐浴露的味儿。
我僵硬地洗完澡躺下,俩人中间隔得能再睡一个人。
她突然转过来一把抱住我,说你别乱动,就这么抱着行不行。
我他妈真就一动没动,胳膊麻得像被一万只蚂蚁啃,连呼吸都憋着。
第二天早上她坐床边梳头,回头笑着说你打呼噜跟小猪似的。
就那一句话,我满肚子的怂气一下子全散了。
后来高三毕业就分了,这事儿我从没跟人提过。
你说我这算不算太怂了?
可那时候是真的喜欢,喜欢到连碰都不敢碰,生怕弄坏了。
现在想想,那种小心翼翼的傻劲儿,大概这辈子也就那么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