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6年,毛人凤暴毙在台北家中,他的妻子向影心冷冷的说:“死了也好。”不久后,向影心和俞济时住在了一起。
1956年的台北,连绵冬雨裹着寒意浸进新店镇的官邸,曾任保密局局长的毛人凤咽下最后一口气还不到一个小时,守在床边的妻子向影心,就对着病榻轻轻吐出四个字:死了也好,声音轻得像窗外的雨丝,却让旁边的女佣、副官个个脊背发凉。
没人敢接话,更没人觉得意外,这对夫妻的恩怨,整个台北军政圈早就心知肚明,更让当时权贵圈炸锅的是,毛人凤葬礼刚过去三周,向影心就收拾好行李,直接搬进了蒋介石贴身侍卫长俞济时的宅子,一时间风言风语四起,有人骂她薄情寡义,尸骨未寒就改嫁;也有人叹她半生可怜,总算是熬出了头。
但很少有人真正看懂,向影心这看似绝情的选择背后,藏着她半辈子的身不由己,以及一场迟来的、对权力漩涡的彻底逃离。
很多人说向影心是任人摆布的棋子,可回头看她的早年选择,却处处透着一股敢赌的狠劲,她出身西安中医世家,家境优渥又受过新式教育,本该嫁个门当户对的人家安稳度日,可她偏不,18岁那年,向影心不顾父母强烈反对,私奔嫁给了已有一妻一妾的国民党军官胡逸发,宁愿做妾也要跳出闺阁的小圈子。
只可惜这段感情没撑过几个月就凉了,胡逸发的新鲜感褪去,只剩一地鸡毛,就在向影心人生最低谷的时候,戴笠盯上了她。
戴笠看中的,不只是向影心的美貌,更是她的胆量、手腕和混社交的本事,向影心也没犹豫,她清楚胡逸发给不了她未来,戴笠能,就这样她成了军统里代号“裙带花”的女特工,游走在日伪高官之间,刺杀汉奸、搜集情报,凭着美貌和头脑立下不少功劳,成了戴笠手里最锋利的一把软刀。
而向影心和毛人凤的婚事并不是什么姻缘,是戴笠一手安排的制衡棋,当时毛人凤是戴笠的亲信,却一直不被完全信任;戴笠把向影心嫁过去,既是拉拢人心,也是安插眼线。
毛人凤心里跟明镜似的,他明知道向影心的背景,也知道她和戴笠的关系,却还是笑着接下了这门亲,他要的并不是贤妻良母,是通往戴笠核心圈子的台阶,说白了,这婚是两个人各取所需:向影心要戴笠给的地位,毛人凤要戴笠给的前途,婚姻不过是层遮羞布。
如果说戴笠活着的时候,两人还能维持表面的和平,那1946年戴笠坠机身亡,就是这场婚姻彻底破裂的导火索,毛人凤踩着各方势力爬上保密局局长的位置,往日的温顺隐忍瞬间翻了脸。
毛人凤忌惮向影心知道太多军统核心秘密,更怕她拿着自己的把柄生事,1947年就借着向影心发烧住院的由头,直接给她扣了顶“精神失常”的帽子,强行送进了青岛的精神病院。
在那所封闭的医院里,向影心被注射镇定剂、严格限制和外界接触,整整两年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要不是娘家托人四处奔走,又赶上国民党败退台湾时局大乱,她怕是要老死在疯人院里。
后来向影心辗转逃去香港,一封接一封写低姿态的信求和,毛人凤才松口让她回台北,说是破镜重圆,其实就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,毛人凤忙着跟蒋经国争权,整日疑神疑鬼;她守着空荡荡的官邸,看着几个孩子长大,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,十几年的夫妻,早就只剩怨怼没半分情分。
所以毛人凤死的那天,向影心没掉一滴眼泪,对她来说,这个人的死不是失去了丈夫,而是困住她半辈子的囚笼,终于彻底打开了,而她选择俞济时,也根本不是什么一时冲动,更不是贪图权势,俞济时是黄埔一期老将,蒋介石的奉化同乡,当了几十年贴身侍卫长,是老蒋身边最信得过的人,但到了台湾之后,他逐渐退居二线,不用再卷进权力斗争的血雨腥风。
早在重庆的时候,两人就有旧相识,当年向影心帮毛人凤打通军政圈人脉,俞济时就是其中之一,毛人凤的丧事,还是蒋介石特意派俞济时出面料理的,一个刚失了丈夫,一个独居多年,丧事里里外外帮衬着,走动自然就多了,别人说她尸骨未寒就改嫁,可她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,戴笠的猜忌、丈夫的背叛、疯人院的折磨,比起那些,几句闲话算得了什么。
跟俞济时在一起的日子,反倒成了向影心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,俞济时闲居在家,日常就是整理旧文稿、打理闲散事务;她也彻底断了和军统旧人的所有往来,安安分分操持家事,再也不碰那些刀尖上的勾当,两人深居简出,日子过得平淡又踏实。
后来有人评价向影心,说她薄情,说她风流,可很少有人站在她的角度想一想:在那个乱世里,一个女人想要出头,有多难,她18岁私奔,是想选自己的爱情;投奔戴笠,是想选自己的事业;嫁给毛人凤,是想选自己的前途,可到最后才发现,她选来选去,始终都是别人手里的棋子,直到毛人凤死了,她终于不用再扮演任何角色,就选一份安稳的日子,过完剩下的人生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