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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5年,连生4女的董竹君,为圆丈夫儿子梦,冒死怀第5胎。她肚大肥圆,爱吃辣椒

1925年,连生4女的董竹君,为圆丈夫儿子梦,冒死怀第5胎。她肚大肥圆,爱吃辣椒,丈夫狠狠扯住她的头发,怒骂:“一看又是个赔钱货!”

主要信源:(新民晚报——为一个人 逛一座城 | 锦江饭店创始人董竹君曾住在愚园路)

1997年12月的北京,董竹君在一场睡梦里过完了一生。

她97岁,床头搁着自传《我的一个世纪》,里头那句话至今还有人念.

不因被曲解而改变初衷,不因冷落而怀疑信念,亦不因年迈而放慢脚步。

她这97年用行动把这话过了一遍,偏偏最扎人的一段,要数七十几年前成都夏家那个彻夜透风的腊月。

那一年她25岁,刚仰躺着生下第五个孩子。

夏家全家人都盯着这一胎,祠堂求过,郎中请过,都说是个儿子。

产婆从门帘缝里探出头,声音没了底气,说又是一位小姐。

夏之时把烟枪扔在桌上,几步迈进屋来,扯住她头发,说盼来盼去,盼回一个赔钱货。

她没喊一声,眼泪倒是一滴都没掉。

她早就看明白了,在这家里头,生不出儿子的女人,命贱得像草。

前四个女儿落地,她不是没见过这男人的冷脸。

大女儿出生,他连襁褓都没看,二女儿落地,他在外头喝了一夜花酒;后头两个,更是不必提。

每次产后她虚弱得厉害,可没人问她身上疼不疼。

有一回她争了几句话,夏之时顺手抄起厨房的菜刀,追得她光脚跑过石子地,脚底叫碎石割出口子,她硬生生没有停下。

她命里也不是没有过亮色,15岁那年,她还在上海四马路一间青楼里唱曲。

家里穷,父亲病,13岁被押去做清倌人,只卖艺。

后来碰见一个逃亡的革命党人,就是夏之时。

她拿攒下的碎银帮他躲过追捕,自己翻窗跳上黄包车跑了出来。

夏之时说要替她赎身,她偏不肯,说要是花钱买了她,日后在他跟前一辈子直不起腰。

她那时的胆气,后来连夏之时的一片衣角都比不上。

两人是去了东京的,那两年是这部戏里少有的暖调子。

夏之时给她请先生,教她日语数理,她考进了女子高等师范。

革命党聚会他带着她,对人说自己的夫人读过书有见识。

她以为这份好日子能过一辈子,哪里知道,人一落地四川,官场失意,烟瘾和脾气一起上来,从前的承诺就成了年轻不懂事。

她忍了10年,忍到第五个女儿落地,她明白,不走,她自己的孩子也得一遍遍活成一个赔钱货。

1929年开春,她提了离婚。

夏之时当她是赌气,料她走不出去,撂话说,要是她能在上海活得下去,他手掌煎鱼给她吃。

她签了字,不带一分钱,领着四个女儿上了船,船离岸那刻,她始终没有回头,腰杆子扎得笔直。

上海向她亮出獠牙,她租小房,当掉金镯,办起纱管厂。

厂房刚冒出点起色,闸北挨了日本人的炸弹,机器连着希望一块儿炸成瓦砾。

她又被举报参加过抗日宣传,投进监牢关了四个月,放出来时人瘦成一把骨头。

四个女儿在门口等她,她没哭歪,拢住人说了句回家。

随后一个四川商人看中她的韧性,借钱让她开馆子。

她用这钱在法租界支起锦江川菜馆,把四川那股麻香扎进上海的菜盘子。

没几个月,门口排队排到巷尾,杜月笙也来等过位子。

她不管来的人是哪个堂口的,菜照做,钱照收,账照算。

她还雇女跑堂,手把手教她们识字算盘,一间馆子硬是养出一批能独立吃饭的女人。

抗战来了,锦江楼上那道窄门成了地下党递话的地方。

文人来,军人也来,窗台摆暗号,风头不对就往后门散。

放在今天的人眼里,她一个开馆子的女人做这些事,胆子大得离谱。

她却觉得,最坏的罪名她都领教过,不差这一桩。

新中国成立,她做了一件让很多人看不懂的决定,把两家锦江并起来,完整捐了出去。

国家在这副家底上搭出锦江饭店。

她则揣着几件旧衣裳上北京做了政协委员,该写提案写提案,该跑调研跑调研,人家劝她这把年纪还忙什么,她说她这辈子就没学会歇。

她带出来的四个女儿也没给她丢脸,学琴的成了教授,留洋的做了社会福利。

学电影的参与创办八一电影制片厂,最小的进了外交部给国家领导人做翻译。

那些年被人从嘴角挑出去的一片片赔钱货,到后来一个个活成人人正眼相看的模样。

听说夏之时晚年落魄,听到女儿们的名字时愣了很久,某天真把手掌放在火上,煎了一条鱼。

那晚他喝空一瓶酒,说自己这辈子看错了一个人。

她有没有儿子,从来就不耽误她把自己的命和女儿的命修整出一条大道来。

她一身旧病离世,却留下一句硬气话,人这一生,哪怕在谷底,也要站着走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