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22年，13岁的宋仁宗坐上龙椅，身后垂着一道帘子。帘子后面的刘太后，忽然问了大臣一个问题：武则天是个什么样的人？这一问，满殿的人后背都凉了。

她到底想问什么？

先说这位太后的来头。刘娥，蜀地人，出身寒微，没有显赫的家世。据《宋史》记载，她后来进了宫，一步步做到皇后。1012年，宋真宗正式册立她为皇后。真宗晚年身体不好，不少政事，据记载，多由她裁决。

所以1022年真宗一走，遗诏写得清清楚楚：军国大事，暂由皇太后处分。

太后垂帘，仁宗年幼，天下大权，就攥在她手里。第二年，朝廷改元天圣。有人拆字解读，说天圣就是二人圣，意思是皇帝和太后两个人都是圣。这话不知是玩笑还是暗示，反正私下里，议论没停过。

你想想，历史上，只有一位女子，真正坐过龙椅：武则天。

太后问这个问题，会是随口一问吗？

被问到的，是参知政事鲁宗道。这人出了名的直，人称鱼头参政。据《宋史》等史料记载，他想都没想，直接回了一句：唐之罪人，差点毁了社稷。

一句话，堵得干干净净。据记载，太后听完，默然无语。

我读到这儿，特别佩服鲁宗道。这种场合，一个字答错，可能前程尽毁。可他偏偏挑了最不讨好、也最正确的一句。

但这只是第一回合。

后来，有个叫方仲弓的小官，想拍太后马屁，上书请求仿照武后的旧例，给刘氏立七庙。要知道，立宗庙，是皇家才有的规格，这不等于给刘家和赵家平起平坐吗？

太后把奏书拿出来，问群臣的意见。满朝安静得可怕，没人敢吱声。

又是鲁宗道站出来。据记载，他反问了一句：立了刘氏七庙，那当今的天子，又该摆在哪儿？

太后没话说了。

再后来，权知开封府的程琳，干脆献上一幅《武后临朝图》，意思再明白不过：您也来一次呗。

太后一看，脸色一变，当场把图册掷在地上，说：我不做这种对不起祖宗的事。

这话一出，满朝文武心里那块石头，总算落了地。

后人评价，太后到底想不想称帝，谁也说不准。因为另一面，她的确有些过界的举动。

据记载，1033年二月，她穿着象征皇帝身份的衮服，去太庙祭祀。大臣们纷纷反对，有人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：太后穿这身衣服，是行男子的礼，还是女子的礼？据说太后一时也答不上来。

最后，事情折中了：衮服上的十二章图案，去掉了两章，也没有佩戴皇帝的佩剑。

这是一次妥协。也是她距离龙椅，最近的一步。

仅仅一个月后，1033年三月，刘太后病逝，享年六十五岁。

她走了，宋仁宗终于亲政。可他很快，遇到了一件更大的事。

仁宗的生母，其实不是刘太后，而是宫女李氏，也就是后来的李宸妃。她生下皇子后，孩子被刘皇后抱去抚养，李氏一直隐忍，直到去世，也没有对外说明身份。

太后一死，燕王赵元俨对仁宗说：您是李宸妃所生，她死得不明不白。

仁宗当场痛哭，连续好几天没上朝，还下诏自责。他亲自赶到停灵的地方，让人打开棺木。据《宋史》记载，李宸妃面容如生，穿着皇太后的冠服，棺中放了水银保养，遗体没有损坏。

仁宗长叹一声：人言岂可信啊！

这句话，一直传到今天。民间还有个更离奇的说法，叫狸猫换太子，说刘娥用剥皮的狸猫，换走了皇子，害了李氏。可这故事，是后世编的，史书里没这回事。

据记载，仁宗没有追究刘氏一家，反而待他们更加优厚。

回头看，刘太后这十一年，功过参半。她用人有章法，稳住了朝局，也确实保护着年幼的仁宗。可她重用外戚、宦官，被批评为一言堂，也是事实。

后来的名相富弼说，太后当年没有走到武则天那一步，全靠忠臣们的规劝。

这话，说得很到位。

权力这东西，越靠近，越危险。刘娥离龙椅，只差一步。这一步，被一个直臣的一句话，硬生生拦了下来。


【主要信源】
1. 《宋史·后妃传》，脱脱等，1345年
2. 《宋史·鲁宗道传》《宋史·程琳传》，脱脱等，1345年
3. 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，李焘，南宋
4. 《宋史·仁宗本纪》，脱脱等，1345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