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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皇后:“陛下,你为什么要杀了刘伯温?”朱元璋:“不是我杀的,是胡惟庸那个王八蛋干的!”马皇后:“刘伯温不能死,他是我大明的忠臣,他若有不对的地方,你可以撤职,可以罚俸,甚至可以押入天牢,你怎么能杀了他呢?” 马皇后的质问还在殿里回荡,朱元璋已经背过身去。案边那碗彻底凉透的粥,他看也没再看一眼。 “

马皇后:“陛下,你为什么要杀了刘伯温?”朱元璋:“不是我杀的,是胡惟庸那个王八蛋干的!”马皇后:“刘伯温不能死,他是我大明的忠臣,他若有不对的地方,你可以撤职,可以罚俸,甚至可以押入天牢,你怎么能杀了他呢?”
马皇后的质问还在殿里回荡,朱元璋已经背过身去。案边那碗彻底凉透的粥,他看也没再看一眼。
“来人。”他的声音像铁块砸在地上。侍立的小太监吓得一颤。“去传胡惟庸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,胡惟庸匆匆赶到,额头上还带着汗。他刚躬身要拜,朱元璋抬手止住。“刘伯温死了。外头说,是我授意你干的。”
胡惟庸“扑通”跪倒,急声道:“陛下明鉴!臣只是奉命……核查他历年的文书,绝无加害之心!是他自己急病——”
“急病?”朱元璋打断他,慢慢走到胡惟庸面前,“他儿子在宫门外跪着,求一个全尸。你说,我是该信你,还是信一个死人?”
胡惟庸不敢抬头,后背的官服洇出汗迹。他咬咬牙:“陛下若不信,臣愿自请彻查,必将构陷之徒揪出!”
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。那笑声干涩,听得胡惟庸头皮发麻。“好。你去查。”他顿了顿,“查清楚了,把人头送到刘府上,给刘琏一个交代。”
胡惟庸连忙叩首领命,退出殿时腿脚都有些发软。
殿内又剩下朱元璋一人。他踱到窗边,御花园的老槐树光秃秃的,几只乌鸦停在上面。刘伯温临死前那句话又在他耳边响起来:“臣的活路不远了。”这不是求饶,是控诉。控诉他这个皇帝,终究容不下一个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三日后,胡惟庸呈上一份奏报。上面列出几个名字,都是刘伯温门下的旧吏,说他们心怀怨望,私自用药,害了主子。证据、供词一应俱全。
朱元璋翻了几页,合上。“就这几个人?”
“是,陛下。主谋已押在诏狱。”
“斩了。”朱元璋把奏报丢回案上,“首级送去刘府。告诉刘琏,冤有头债有主。”
胡惟庸领旨退下。朱元璋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算盘——找几个替死鬼,把皇帝的嫌疑洗干净,也把自己摘出去。这出戏,君臣二人心照不宣。
又过了几日,马皇后宫里来人,说娘娘请陛下过去用膳。
膳桌上都是朴素菜式,一碗热粥冒着白气。马皇后亲自给他盛上,什么也没问。
朱元璋喝了两口,忽然说:“刘伯温的事,了了。”
马皇后夹菜的手顿了顿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胡惟庸送了几个人头过去,刘琏收了。”朱元璋继续说,像在陈述一件公务,“他谢了恩,说即日扶灵回乡。”
“你信吗?”马皇后抬起头。
朱元璋与她对视。“我信不信,不重要。天下人信了,就够了。”
马皇后不再说话,只是慢慢搅着自己碗里的粥。热气模糊了她的面容。
那年冬天,刘伯温的灵柩低调出京。几乎同时,宫中传出旨意:左丞相胡惟庸办事不力,罔顾圣意,着革去官职,暂留府中反省。
没有抓,没有杀,只是闲置。但京城里人人都明白,胡惟庸这棵大树,开始朽了。
朱元璋再去马皇后宫里时,看见她正对着一幅字出神。那是她早年临的《出师表》,上面有一句被她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:“亲贤臣,远小人。”
“你觉得,谁是贤臣,谁是小人?”朱元璋站在她身后问。
马皇后没有回头。“陛下心里,不是早就有杆秤了吗?”
朱元璋沉默许久,伸手抚过那行被划出的字痕。“秤是有了,可两头放的,都是江山。”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朱元璋下了一道密旨给亲军都尉府。旨意只有一句话:查胡惟庸,事无巨细。
这一次,他要的不是替罪羊,而是真正的把柄。刘伯温用命点燃的那根引线,终于要烧回它该去的地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