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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6年中原突围到了关键时刻,一团长居然忍不住了,指着上司皮定均鼻子骂:你算什

1946年中原突围到了关键时刻,一团长居然忍不住了,指着上司皮定均鼻子骂:你算什么英雄,怕死鬼!
​​钟发生的手指离皮定均的鼻尖就差一寸。皮定均没动,只是眼皮往下压了压。周围几个参谋都别开了脸。
​​“说完了?”皮定均问。声音不高,有点哑。

这桩事,发生在1946年6月底的鄂东深山里。三天前,皮定均带着第一旅刚完成掩护中原军区主力西撤的死任务,用疑兵计拖住了国民党十几万大军。主力是安全冲出去了,可皮旅自己反倒成了孤军,东、南、北三面全是追兵,兵力是他们的十倍还多 。

往苏皖解放区的路净是盘山小道,不敢走大路,不敢生明火,连大声说话都怕引来敌人。部队已经连轴转了四天四夜,每个人的腿都像灌了铅,站着都能打盹。干粮早啃光了,只能揪路边的草根树皮填肚子,不少战士走着走着一头栽倒,就再也没醒过来。

钟发生带的部队一直殿后,一路上跟追兵打了十几场遭遇战,弹药耗了大半,伤员越攒越多。刚才他亲眼瞅着两个年轻战士脚一滑摔下山崖,连喊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。憋了好几天的火气混着心疼一下子冲上来,他直接撞进旅部,对着皮定均就炸了毛。

皮定均自己也四天四夜没合眼,嗓子早就哑得发不出脆声,眼里全是红血丝。他哪能不疼战士,可手里攥着侦察员刚送来的情报——国民党整编48师的先头部队,离他们只剩不到三十里地,轻装赶过来,半天就能咬上。这时候敢停下来歇脚,等于把全旅七千多弟兄的命往敌人嘴里送。

等钟发生骂完,帐篷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皮定均才慢慢抬眼,目光落在他脸上,声音哑得几乎飘不起来:“你以为我想让弟兄们遭这个罪?现在多停一个时辰,后面就得躺下几百号人。我们要是怕死,当初就不会接这个掩护的活儿。”

钟发生胸脯剧烈起伏着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他不是不懂这个理,就是看着手下的兵一个个累得脱了形,心里堵得慌。打了十几年仗,他从来没跟顶头上司红过脸,那天是真急红了眼。

皮定均也没再提顶撞的事,转头跟旁边的参谋交代:“传令下去,各营就地休息半个小时。炊事班把最后一点粮食都拿出来熬粥,每个人都喝口热的。半小时后准时出发,后卫团改前卫,钟发生,你带你的部队打先锋,撕开前面的口子。”

钟发生猛地抬起头,愣了好半天。他做好了挨处分的准备,没料到皮定均不仅没追究,还把最要紧的开路任务交给了自己。他没说半句软话,重重敬了个礼转身就走,出门的时候,这个打硬仗从不掉泪的糙汉子,眼角红了一圈。

打那之后,钟发生憋着一股劲冲在最前面。三天后的清风岭一战,他带着战士攀悬崖绕到敌人背后,硬生生啃下了国民党军的封锁隘口。全旅一路疾行两千多里,最终以完整建制冲到了苏皖解放区,创下了中原突围的战场奇迹 。

后来再有人提起这档子旧事,皮定均总是摆摆手笑。他心里清楚,敢跟自己拍桌子的团长,才敢带着战士往死人堆里冲。钟发生也记了一辈子,那个哑着嗓子催赶路的旅长,看似铁石心肠,心里装的全是弟兄们的活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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