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5年，上海女博士怀孕2个月查出癌症，婆婆当场卖掉价值300万的婚房，飞回老家，丈夫崩溃大哭，不料几天后，婆婆拿来一张400万的卡，让儿媳妇去治病，怎料儿媳却坚持要将孩子生下来。

主要信源：（人民网——【人间世】爱：在无情的现实里深情地活着 26岁患癌准妈妈感动申城）

2016年11月，上海入冬了，病房里的暖气烧得很足。

韩诗俊坐在床边，握着张丽君的手，那双手瘦得只剩骨头，指甲却整整齐齐，是她前一天晚上让婆婆帮忙剪的。

她那时候还有力气说话，跟婆婆讲，等孩子长大，别让他学医，太苦了。

婆婆一边剪指甲一边点头，眼泪掉在床单上。

她没熬过那个冬天。

后来很多人提起张丽君，总会先想到2015年的那张诊断书。

那年她26岁，刚在上海安下家，肚子里揣着五个月的小生命。

她和韩诗俊都是博士毕业，日子刚有起色。

大夫告诉她，胰腺上长了个恶性的东西，晚期，拖一天少一天。

她问大夫，这个病会不会传给孩子，大夫说不会。

她松了一口气，决定把孩子生下来，全家炸了锅。

韩诗俊在医院走廊里蹲了很久，站起来的时候眼睛是肿的，劝她先顾自己。

婆婆也拉着她的手说，孩子以后还会再有。

她摇头，说不，那阵子她虚弱得厉害，连说话都气短，但三个字吐出来，每一个都砸在地上，谁也拉不回去。

婆婆没再劝，她做了一件谁都没料到的事，瞒着所有人，把儿子儿媳在上海那套婚房卖了。

卖房那天下着雨，中介打着伞在门口等，婆婆把钥匙递过去，站在楼下看了好一会儿那扇窗户。

那套房是小两口结婚后一点点布置起来的，沙发是两个人一起去挑的，窗帘是儿媳妇在网上相中的颜色。

婆婆全没多想，只想着换成钱，给儿媳妇续命。

她拿着房款，又转车回了老家，跑了几家亲戚，东拼西凑，凑齐一笔钱。

她把银行卡塞给张丽君的时候说，钱的事你操心了，治病要紧。

钱接上了，可张丽君的身体撑不住了。

2015年11月底，她怀孕三十周，癌细胞扩散得很快，12月3日，她被推进手术室，提前剖腹。

孩子生下来只有两斤多，小得让人不敢碰。

护士抱过来的时候，张丽君麻药还没全退，却挣扎着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
那是她第一次瞧见小笼包，皱巴巴的一团，连哭声都微弱得像小猫叫。

她动了动嘴唇，没发出声，眼泪顺着眼角淌进枕头里。

孩子被送进保温箱，张丽君开始化疗。

头发成把成把地掉，她索性剃了光头，然后拉着韩诗俊一起剃，夫妻俩顶着锃亮的脑袋拍了一张合影，照片里她笑得很开。

可身体肉眼可见地垮下去，2016年春天，她左眼视力开始模糊，到夏天几乎看不见东西。

大夫的措辞一次比一次含蓄，最后连含蓄都省了，只是拍拍韩诗俊的肩膀，让他多陪陪她。

那段时间，张丽君开始给孩子录视频。

她换了件红毛衣，让韩诗俊把手机架在床头，对着镜头说话。

录一段，歇一会儿，再接着录，从孩子一岁录到18岁。

录到后半程，她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，斜倚在床头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但眼睛还是亮的。

她说小笼包，妈妈祝你生日快乐，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。

录的时候她一直是笑着的，她要让儿子记住妈妈的笑。

2016年11月她走的时候，孩子刚满一周岁，还不会叫妈妈。

韩诗俊抱着孩子站在灵堂里，孩子的小手在空中抓了两下，什么也没抓着。

后来韩诗俊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，他换了工作，学着给孩子扎小辫、洗澡、喂饭。

几年后，他遇到了一个愿意接纳这个家的女人，两个人重新组建了家庭，小笼包管她叫二妈，后来又有了弟弟妹妹。

一家四口出门的时候，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热闹家庭。

韩诗俊没有把过去锁起来，他用张丽君的名字设立了一个基金，专门帮助那些在孕期查出癌症的女性。

有记者想采访他，他摆了摆手，说不用。

如今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，每年生日，他还会打开一个旧铁盒，里面有一部手机，存着妈妈留给他的18段视频。

他坐在桌边一段一段看，看完了，折一只纸飞机，走到阳台上放出去。

他不知道自己出生那天妈妈看过他一眼，但他知道那个穿红毛衣的女人很爱他。

时间一年年走过去，视频里的妈妈永远停在那一年，而他已经慢慢长过了那个年纪。

纸飞机飘远的时候，他好像听见那句说了好几年的祝福，生日快乐，妈妈爱你。

那声音穿过多年时间，还是温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