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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块金牌,5张非洲脸! 名古屋亚运会的田径赛程刚过半,翻开奖牌榜,有一行数字让

5块金牌,5张非洲脸!

名古屋亚运会的田径赛程刚过半,翻开奖牌榜,有一行数字让人盯着看了很久。

巴林代表团的金牌账面上已经挂着5枚田径金牌,翻过冠军名单,比尔哈努·巴莱乌、希塔耶·哈布特、科利尔、亚维、萨勒瓦·纳赛尔,5个名字,5张东非面孔,没有一个是巴林本土培养出来的。

这5位冠军的来路其实并不复杂。男子10000米冠军巴莱乌,1996年出生在埃塞俄比亚的德布雷马科斯,从2016年里约奥运会就开始代表巴林出战,到巴黎奥运会已经是第三次站上奥运赛场。

女子10000米冠军亚维原籍肯尼亚,在非洲赛场可能还排不到最顶尖,到了亚洲却实现了金牌帽子戏法。

女子1500米冠军科利尔、女子马拉松冠军哈布特,同样原籍埃塞俄比亚。女子400米冠军纳赛尔原籍尼日利亚,早就是世锦赛级别的选手了。

说白了,这就是一种持续了将近二十年的运行模式。巴林从2006年多哈亚运会开始,靠归化非洲长跑选手一举拿下6枚田径金牌,正式杀入亚洲田径第一梯队。

从那以后,巴林田径就再也没离开过亚洲前三的位置。雅加达亚运会时,巴林拿到的10枚个人项目田径金牌,全部来自非洲出生的选手,尼日利亚、埃塞俄比亚、肯尼亚、摩洛哥都有。

本届名古屋亚运会不过是旧剧本换了一批新面孔。

运作方式也谈不上复杂。巴林有一个长期运转的选材系统,专门在非洲寻找那些有潜力但还没在国际赛场上亮过相的年轻选手,开出高薪、安家福利,给国籍,然后等年限一到就拉出来参赛。

有报道提到,这些运动员的月薪可以达到1000美元,拿奖牌或者破纪录还有额外奖金,这个数字放在东非当地是相当可观的收入。

更关键的是,巴林并不要求这些运动员真的搬到中东去生活。气候太热没法训练,这个理由足够充分,运动员继续留在肯尼亚或者埃塞俄比亚训练,拿着巴林发的薪水,穿着巴林的队服,到了亚运会、亚锦赛直接飞过来比赛。

从根本上说,不存在融入这个国家的问题,因为它压根不要求。

从运动员个人的角度看,选择其实不难理解。埃塞俄比亚和肯尼亚是长跑王国,人才密度高得惊人,很多有实力的运动员在本国连国家队都挤不进去。

一个在非洲国内排名前十但进不了前三的选手,在本国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亚运会的门槛,换一面国旗就能站上领奖台,经济回报也翻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
之前有归化到巴林的埃塞俄比亚运动员说过,巴林待遇好、薪水高,而埃塞俄比亚竞争太激烈了,这就是她换国籍的原因。这不是谁道德有问题,是现实条件推着人做选择。

问题出在规则这一端。按照亚奥理事会现行规定,归化运动员持有代表国有效护照并在该国连续居住满三年,就可以参赛,没有人数上限,没有血统要求。

本届亚运会所有巴林参赛选手都通过了赛前资格审核,亚奥理事会官方明确表示不存在资格违规。程序上挑不出任何毛病。

但合规和合理之间,隔着一道很宽的鸿沟。亚运会的初衷是推动亚洲各国和地区本土体育事业的发展,激励青少年参与运动。

当一条赛道上站着的大部分是从东非“进口”来的成熟运动员,本土青少年看到的不是“我努力训练也能站上这个舞台”,而是“我练到极限也跑不过那些半路换了国旗的人”。

这对本土体育人才培养的打击,比丢掉几块金牌要深远得多。

更值得关注的是赛场上的实际影响。女子1500米决赛,中国选手李春辉跑出4分05秒50的个人最佳成绩,终结了中国在这个项目上长达32年的亚运奖牌荒,最终仍然以1秒之差输给了巴林的归化选手科利尔。

女子马拉松赛场,次仁措姆常年在高原艰苦训练,决赛拼到体力透支,最终落后哈布特12秒屈居银牌。

这些差距放在中长跑里都不算悬殊,但就是这1秒、这12秒,背后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成长路径,一边是十年磨一剑的本土培养,一边是高薪签约、专职参赛的归化流水线。

亚洲其他国家和地区对这件事的态度也很有意思。印度选手杜蒂·钱德在雅加达亚运会上两次与金牌擦肩而过,都是输给了尼日利亚裔的巴林归化选手。

但印度的反应更多是无奈,而非抗议。东南亚和中亚的代表团大多保持沉默,因为归化这件事本身并不违规,谁也不想第一个站出来当“破坏规则”的人。

这种集体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,规则在那里摆着,所有人都看得见问题,但没有人愿意去捅破。

其实归化这件事本身并不新鲜,国际赛场上不少国家都会通过归化补强个别项目的短板。但巴林模式的特征在于,它不是补充,而是替代。

本土选手培养体系几乎为零,国家队名单里归化选手占据了金牌产出的绝对核心位置。本届亚运会巴林田径队18人中有6名非洲原籍选手,人数只占三分之一,但贡献的金牌权重远远超过这个比例。

这种投入产出的对比,恰恰说明了巴林体育当局的算盘打得多精,与其花十年二十年建青训体系,不如直接花钱买成熟运动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