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8块5的香菜跑一千公里，值吗？他说：不是钱的事

2026年9月，江苏徐州卖家朱先生卖出8.59元香菜。买家收到后以“菜老了”为由，在平台申请了“仅退款”——只退钱，不退货。平台审核通过，钱退给了买家，香菜还在买家手里。朱先生气不过，从徐州开车到上海，往返一千多公里，油费过路费约一千元，把已经退款的香菜取了回来。八块多的菜花掉一千块路费，他还是去了。这背后，平台正把售后成本转嫁给商家来争夺用户，最终会赶走最认真做小生意的人。

平台在用商家的钱买用户的忠诚度。当流量增长见顶，各家比拼的不再是谁补贴狠，而是谁的售后更痛快，你退款快，我退款更快，最后变成系统自动通过。消费者点一下就能拿回钱，商家想申诉却要等人工、等买家回应、等平台复核，等到最后往往只能认亏。有人觉得为八块钱跑一千公里不值，也有人留言说换我我也要去，不是钱的事。这些声音指向同一个角落：规则把卖家逼到了只能忍，或者只能用最贵的方式讨说法。

每三个商家投诉里，就有一个跟只退钱不退货有关：消费者投诉平台的数据显示，今年第一季度，商家投诉中“任意仅退款”占比超过三成，在部分短视频电商平台甚至超过四成。这个比例说明，问题不在个别买家的道德，而在规则设计本身在生产纠纷。平台用一键退款留住用户，用户留下来继续消费，商家扛不住就退出，平台再招下一批小商家。这个循环不打破，千里取菜只会越来越多。

如果千里维权成了小商家的常态发声方式，最先离场的一定是认真做小生意的人。生鲜、低价日用品这些品类，客单价低、利润薄，没有法务团队，也没有流量筹码，被薅一笔可能好几单白干。有卖榴莲的商家为了取证，跨省翻垃圾桶；有卖棉被的六十多岁老板，被恶意退款一千多单，损失二十多万，买三十多个小时无座火车去讨说法。这些跨省追讨的人不是疯子，他们是在用最贵的方式替所有小商家问一句：这个规则到底在保护谁。

新规已经明确平台不得强制商家承担退款不退货的责任，但落地还差最后一公里，今年2月出台的规定说得很清楚，平台不能利用规则强制或变相强制商家接受只退钱不退货，可系统“秒退”算不算变相强制？自动通过、申诉无门、人工客服建议双方自行协商，这些操作跟强制有什么区别。朱先生那笔订单里，买家曾注明如果商家承担运费并安排快递取件，愿意退回商品，平台却直接走了退款不退货的路径，省下的事全压在商家身上。

平台点一下退款，商家踩一千公里油门。算法算得清八块五的账，算不清一个生态里最先被挤走的，永远是最认真做小生意的人。

参考资料：
[1]搜狐.8.59元香菜遭“仅退款”，商家驱车千余公里赴上海取回.观察者网.2026-9-29
https://news.sohu.com/a/1082158180_115479?scm=10008.1476_13-1476_13-88_88.0-0.0-1-0-0-0.0&spm=smpc.content.pic-group.1.1790654793397HjMouW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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