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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1735年的一天,李卫站在雍正皇帝的棺椁前,泪流满面。新皇乾隆继位,对李卫施以特别的恩宠,赏赐他珍珠,并册封他的功名。李卫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是多么的波折。 李卫接过赏赐的珍珠,手指摩挲着温凉的珠面。他躬身向乾隆谢恩,眼角余光瞥见新帝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旁边几个老臣别过脸去,轻轻摇头。

在1735年的一天,李卫站在雍正皇帝的棺椁前,泪流满面。新皇乾隆继位,对李卫施以特别的恩宠,赏赐他珍珠,并册封他的功名。李卫此时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是多么的波折。

李卫接过赏赐的珍珠,手指摩挲着温凉的珠面。他躬身向乾隆谢恩,眼角余光瞥见新帝嘴角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旁边几个老臣别过脸去,轻轻摇头。

回到府里,管家接过朝服时低声说:“老爷,今儿户部张大人递了帖子,说身子不适,明日的茶约取消了。”李卫嗯了一声,走到书案前坐下。砚台里的墨已经干了。

三日后朝会,乾隆提起江南税赋事宜。李卫刚要出列奏报,却见乾隆目光掠过他,直接点了新任户部侍郎的名字。那侍郎侃侃而谈,说的正是李卫半年前呈给雍正的条陈内容。

退朝时,同僚们三三两两走在一处。李卫独自沿着宫墙往外走,听见身后有人低声说:“花无百日红……”声音很快被风吹散了。

过了半月,乾隆下旨让李卫协理西北军需。这是个苦差,往年都是贬谪官员的去处。接旨时,李卫跪得笔直:“臣领旨。”传旨太监走后,他在庭院里站了许久,直到暮色四合。

临行前夜,妻子为他收拾行装。灯下,她突然说:“西湖边的花神庙……前日听说换了匾额。”李卫整理文书的手顿了顿:“换了什么?”“湖山永固。”李卫点点头,继续把文书码齐。

西北苦寒,军需调度繁杂。李卫每日伏案至深夜,咳疾渐渐重了。某日收到京中来信,说乾隆南巡时经过浙江,对当地官员说:“为官当务实,少些虚名。”随信附了份抄录的邸报,上面写着数名雍正朝老臣“乞骸骨”获准的消息。

第二年开春,李卫的咳疾转重。太医来看过,开了方子,私下对随从摇头。乾隆特旨准其回京养病。

回到京城那日,正是细雨蒙蒙。马车经过午门,李卫掀帘看了一眼。宫墙还是朱红的,守门的侍卫却都是生面孔。车夫问:“老爷,直接回府么?”李卫放下帘子:“嗯。”

养病的日子清静。旧日同僚少有人来,只有管家每日禀报些无关紧要的消息。某日午后,李卫靠在榻上小憩,听见窗外两个小厮低声说话。

“听说皇上要重修《世宗实录》……”

“慎言。”

李卫睁开眼,望着房梁上的雕花。那些缠枝莲纹还是雍正元年他亲自选的样式。

乾隆三年冬,李卫病重。乾隆派太监送来参汤,传口谕让他好生将养。太监走后,妻子喂他喝药。李卫抿了一口,摇摇头。窗外又开始下雪了。

弥留之际,他忽然对妻子说:“那年先帝赏的玉佩……收在哪儿了?”妻子从匣中取出。李卫握在手里,冰凉的玉渐渐有了温度。他想起很多年前,雍正对他说:“李卫,你是个实心办事的人。”那时御书房里的日光,照得人暖洋洋的。

他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
三日后,讣告呈到御前。乾隆批了“恤典从优”四字,顿了顿,又添上一句:“其浙江旧政,着有司核议。”朱笔落下,在宣纸上洇开一点红痕,像早春残梅。

窗外,正是雪后初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