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29日,日本外相茂木敏充在记者会上再次提及“敌国条款”问题,不仅强调这个条款已经死文化,没有实际效力,更表示任何国家都没有引用这一条款的余地。那么如何看待茂木敏充如此激烈的表态,未来中日围绕敌国条款的博弈是否会进一步激化呢?
茂木这话说得很硬,但硬得没有底气。他嘴里那个“死文化”,是日本外务省用了快三十年的老话术。1995年联大确实通过了一份决议,提到“敌国条款已经过时”,表示打算适时启动程序删除。
可那份决议的性质,是建议,不是法律裁定。联大决议本身不具备修改宪章的效力,这是联合国宪章第一百零八条写得死死的。
修改宪章要走什么程序。联大三分之二成员国表决通过,加联合国会员国三分之二批准,且必须包括全部五个常任理事国的批准。任何一个常任理事国不批,修正案就废了。
从1995年到现在,这套程序一步都没启动过。条款文本还在宪章里,字没少一个,号没挪一位。说它“死”了,是日本自己的解释,不是国际法的判断。
茂木拿1995年决议当令箭,可那份决议里写的词是“过时”,不是“失效”。法律条文只有有效和无效两种状态,“过时”是一个政治判断,不是法律术语。日本故意把这两件事混在一起说,混了三十年,说多了自己都信了。
更值得琢磨的是日本这轮操作的节奏。四天前,高市早苗在联大一般性辩论上公开呼吁“尽快删除”敌国条款,声称这“事关日本的骄傲与名誉”。四天后,茂木在记者会上补上一句“任何国家都没有援引的余地”。首相在前面放火,外相在后面收场,配合得很紧凑。
高市为什么要在联大讲台上碰这个钉子。东京新闻的解读很直接,说她更多是为了借联合国舞台提升个人形象。日本国内政治右倾化到了什么程度,看看高市上台后的动作就知道。扩充军费、放宽武器出口、部署中远程导弹、推动修改和平宪法、试图突破“无核三原则”,一桩接一桩。
每一桩都在往“能战国家”的方向挪,每一步都需要一个叙事支撑。删除“敌国条款”就是这个叙事里最方便的抓手,把日本从“战败国”的标签里解放出来,“正常国家”的转型就顺理成章了。
可这个抓手本身就是个悖论。日本越急着删这个条款,越说明这个条款有约束力。如果它真的像茂木说的那样是废纸一张,何必首相亲自上联大喊话,外相再跟进补刀。一个真死掉的条款,不需要每年拿出来鞭尸。
中方在联大的答辩把话说得很透。孙磊指出,日本当年是以承认军国主义罪行、接受《联合国宪章》全部内容为前提加入联合国的。
战后日本的“和平国家”理念,建立在深刻反省历史、彻底同军国主义切割的基础上。八十多年后,高市政府对历史罪行避而不谈,通过炮制周边威胁叙事掩盖扩武企图,这种姿态本身就证明了条款的现实意义。
这话的逻辑很清晰。条款约束的是“再次实施侵略政策的任何步骤”。日本现在的军事扩张、修宪动向、对历史问题的回避态度,恰恰构成了条款所防范的“步骤”。中方重申条款,不是在翻旧账,是在提醒所有人,防范机制为什么被写进宪章里。
中日围绕这个条款的博弈会不会进一步激化,答案取决于日本愿意走多远。日本要删条款,唯一的合法路径是走宪章第一百零八条的程序。
这条路走不通,中国这一关就过不去。走不通的情况下还要反复炒作,说明日本的目标本来就不在法律层面。它要的是把这个议题变成国际舆论场上对日本“正常化”的默认,一点一点蚕食战后体制的约束。
中国手里的牌很简单也很硬。宪章文本没改,条款就在那里。日本每一次高调推动删除,都在帮中国把这个条款重新拉回国际视野。高市在联大的发言让很多不熟悉这个条款的国家开始查资料,开始问为什么日本这么在意。这个效果,比中国自己说一百遍都管用。
茂木说“任何国家都没有援引的余地”,这句话真正想堵住的,不是中国的嘴,是国际社会的注意力。他怕的是越来越多的人去翻宪章原文,去问日本到底在急什么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