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超的潜规则，被郑智这只老狐狸看透了。打山东泰山，首发门将是李昊，但他偏偏把前泰山门将刘世博拉去开发布会，这哪是备战，这是人情投资！用一场发布会的露脸，换老东家的旧情，这买卖做得太精明。

训练结束后，刘世博收拾手套，动作比平时慢了些。李昊从后面走过来，拍了下他肩膀。“明天还是你辛苦。”李昊说。刘世博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更衣室里，有年轻队员低声议论。郑智咳嗽一声，议论停了。他走到刘世博柜子前，手指敲了敲铁皮门。“心里有疙瘩？”郑智问。刘世博抬眼看他：“没有，教练。我明白。”郑智站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明白就好。队伍要团结。”

晚上，刘世博接到一个山东旧队友的电话。电话里寒暄几句，对方笑着说：“老郑给你露脸呢。”刘世博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电话边缘。“嗯，”他说，“教练有他的考虑。”

第二天发布会，刘世博坐在郑智旁边。有记者直接问：“这是否意味着你会首发？”郑智把话筒拉近：“名单赛前公布。世博是我们重要的一员。”刘世博看着台下闪烁的镜头，背挺得很直。他简短说了句：“会全力以赴支持球队。”

回酒店大巴上，刘世博坐在靠窗位置。郑智走过来，在他旁边空位坐下。车开动了，郑智看着窗外，像是随口说：“当年我从山东走的时候，送别饭都没吃上一口。”刘世博侧头看他。郑智转回脸：“不是所有事都能放在台面上。但台面下的事，不能乱了台面上的规矩。”

比赛当天，果然李昊首发。刘世博坐在替补席，仔细地系紧鞋带。山东队一次进攻，李昊扑救脱手，对方补射进球。刘世博从替补席站起来，又坐下。郑智站在场边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没回头。

中场休息时，更衣室气氛闷。郑智没讲战术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下半场按我们准备的打。”出门前，他看了眼刘世博：“去热身吧。”刘世博愣了一下，起身跟着体能教练出去了。

下半场开始，李昊继续守着门。刘世博在场边来回慢跑。看台上有人喊他的名字，声音不大，他听见了，没抬头。第七十分钟，李昊在一次冲撞后倒地，队医进场。郑智转身，朝刘世博招手。

刘世博脱掉外套，主裁判示意换人。他和李昊击了下掌，跑进球场。山东的前锋是他以前的队友，两人对视一眼，谁也没打招呼。补时阶段，对方一个单刀，刘世博冲出去，把球扑在怀里。他抱住球，趴在地上多停了两秒，才起身大脚开出去。

终场哨响，比分没再改变。刘世博和队友握手，走到李昊面前。李昊说：“扑得不错。”两人一起走回更衣室。郑智在门口等着，拍了拍李昊的背，又对刘世博点了点头。

赛后更衣室，手机震动不停。刘世博看了眼，是几个山东老朋友发来的消息。他一条都没回，低头解护腿板。郑智的声音在嘈杂中传来：“明天照常训练，今天都早点休息。”

刘世博洗完澡出来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。郑智还在，正和助理教练说话。看见刘世博，郑智走过来。“今天你上场，是因为李昊确实碰伤了，队医确认的。”郑智说得很清楚。刘世博擦着头发：“我知道。”郑智打量他一下：“心里别背包袱。这场过去了。”说完就走了。

刘世博独自走出体育场，夜风有点凉。他想起发布会那天郑智说的话，台面上和台面下。手机又震了，这次是家里打来的。他接起来，语气平常：“嗯，比完了，挺好的。明天回去。”挂掉电话，他回头看了眼体育场的灯光，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