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在十四年间参加了10次高考,8次考上了重点大学,其中还包括了北京大学,但最终他都没有去读,只为了心中的一个执念。
(人民网教育频道2014年7月25日《32岁男曾考取北大北师大10次高考8次弃读终上清华》;中国教育在线2014年7月25日同题报道)
广西钦州,吴善柳的家。
2014年7月,一张清华大学录取通知书送到了这个32岁男人手上。他盯着信封看了很久,手在抖。这已经是他第10次高考了。
从19岁到32岁,14年。
他先后考上过北京师范大学、中山大学、北京林业大学、南京大学、同济大学……甚至在2011年,他考上了北京大学。可每一次,他都放弃了。
消息传出来,全网哗然。
考上北大都不去?这人疯了吧?
吴善柳的母亲对记者说了一句话:“吴善柳就是想读清华大学,其他大学他不上。”
这不是一句气话。这是他14年的执念。
他第一次高考其实考上了北京交通大学,读了一段时间后辍学回家。从那以后,他就像着了魔一样,一次又一次地走进考场。每一次考上一所名校,他都不去,第二年再考。
2007年,他放弃工作开始复读。2008年考上北师大,放弃;2009年考上中山大学,放弃;2010年考上北京林业大学,放弃;2011年考上北京大学——所有人都觉得他该圆梦了,他却摇摇头:“我要上清华。”
2012年考上南京大学,放弃;2013年考上同济大学,放弃。
2014年,32岁的他以680分成为钦州市理科状元,终于被清华大学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录取。
走进清华园那天,他说了一句话:“来清华是迫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这句话听着矛盾,其实是他真实的心态。他骑虎难下了——14年的青春都押在了高考上,如果最后去读了一所非清华的学校,那之前放弃的8次录取、浪费的14年,算什么?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。
从教育学角度看,吴善柳的选择是极端个例,不具备可复制性。根据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》第九条,公民有受教育的权利和义务,但法律不强制一个人必须接受某种特定形式的教育。吴善柳14年复读,是他个人的选择,社会对此的评价两极分化。
有人敬佩他的执着:14年如一日,为了一个目标百折不挠。
有人惋惜他的浪费:14年的青春,8次名校录取,就算去读了北师大,也早已研究生毕业工作多年了。
可吴善柳自己怎么看?他后来坦言,自己是“骑虎难下”。第一次从北交大辍学后,他就陷入了一个怪圈:总觉得下一次能考得更好,总觉得清华才是终点。等他反应过来,14年已经过去了。
塞缪尔·厄尔曼在《年轻》中写:“年轻不是人生的一段时光,而是心灵的一种状态。”吴善柳32岁走进清华,他比同班同学大了10岁。可他坐在教室里听课的时候,眼神里有一种年轻人没有的东西——那是14年考场淬炼出来的专注。
但我们也不能把他美化成“励志榜样”。14年的代价太大了。他放弃了8次名校的机会,错过了最好的求学年龄,错过了正常的职业发展。这种“执念”,说到底是一种沉没成本谬误——他因为已经投入了太多,所以不敢停下来。
但丁说过:“最聪明的人是最不愿浪费时间的人。”吴善柳的故事,与其说是励志,不如说是警醒:人生不是只有高考一条路,执念太深,反而会困住自己。
2014年之后,吴善柳从清华毕业,回到了家乡的一所高中当老师。他终于放下了那个执念。
吴善柳的故事,在网上引发了巨大的争议。有人说他是“高考钉子户”,有人说他是“当代范进”。可他自己心里清楚,他不是在和高考较劲,他是在和自己较劲。
从19岁到32岁,最好的青春年华,他都在复读班里度过。他放弃了8次名校录取,错过了同龄人谈恋爱、工作、结婚的正常人生轨道。等他终于走进清华园的时候,他的同班同学已经工作了十年。
可他没有后悔。他说:“我就是想知道,我到底能考到多少分。”这种近乎偏执的执念,既是他的悲剧,也是他的执着。我们不应该模仿他,但我们应该理解他——他只是一个在考试制度里找不到出口的普通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