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4年,川军军长郭汝栋受命追赶红军,不料他从镜筒里瞅见红军抬着伤员攀过山脊,然后说:“这仗不打了,全军开饭!”
1934年,川军老将郭汝栋接到的活不好干。
那年他手里第二十军刚改番号成第四十三军,本人坐军长位置,命令一道接一道从南京发下来,要义是追、是堵、是把转战在湘鄂川黔一带的红二、红六军团咬住。
郭汝栋是四川铜梁人,老资格,辛亥年就摸过枪,后在川军里从排长熬到军长,涪陵、丰都、万县都待过,懂地形也懂官场的弯弯绕。
他带兵从川东往湘西黔东撵,山高雾重,侦察兵前前后后跑,某次在前梁上发现对山有队伍在挪,远远能看见几副担架被人换着抬。
伤员裹着破布,抬的人肩膀陷下去,走几步换一班,没人把担架扔在沟里。
按常理这时候该凑上去打一阵,至少放枪压迫、抢个接触战报给上头。
郭汝栋举镜看了半天,放回匣子,只传一句:就地埋锅,先吃饭。
底下军官懵了。
追了几天几夜,草鞋底都快磨穿,眼看山脊上人影晃动,咋不冲?
郭汝栋没绕虚话,只把实情摊给亲信:第一,川军出川是客军,给养靠自己筹,子弹打完没人补,伤兵抬回来没医院,真打硬仗是拿子弟命填缺口。
第二,红二、红六军团这时候是在转移不是挨打待着,山里百姓带路、岔路多,冒进容易自己钻口袋。
第三,他心里清楚蒋介石那套剿共不全是为了剿共,川军、黔军、湘军各派都被推到前面,拼光了中央军正好收地盘、改番号。
郭汝栋不是书生,他打了几十年四川内斗,谁借谁刀子杀谁,他比谁都明白。
于是饭先做,兵先歇,前卫不接火,侦察只报位置,主力慢慢跟。
表面电报写已追至某山梁,正在部署,实际和对方隔着一道沟,炊烟一起,对面也明白这边不打算拼命。
这件事后来传成望远镜里看见担架,当场说这仗不打了,全军开饭,细节多半是民间加了料。
可大框子不假,郭汝栋部对红军长期是追而不击。
1935年以后他率第二十六师在贵州都匀、独山一带继续追剿红二军团。
1936年乌蒙山、宣威、盘县那段,红二、红六军团从郭汝栋和樊嵩甫两队结合部往外跳,史料能撑住空隙存在、川军没死堵。
不是他一个人突然发了善心,是地方军阀的算盘加一点对伤兵的恻隐加对内战的厌烦搅在一起。
他在镜里看到担架,看到的不是弱敌可欺,是另一支队伍再穷再苦也不丢伤员,反过来想自己这边,补不上药、发不下饷,真把对方逼急,山地里互捅,川军也未必讨得好。
在我看来,这种缓一缓比盲目冲山头更像一个老行伍的判断,不全是良心,也不全是滑头。
南京那边不是没催。
催电一来,郭汝栋回法子永远是山路险阻、给养不继、正在迂回。
他堂弟郭汝瑰早年在他部队干过,后来和中共沾边,家族里这点牵扯传了很多年,但拿来解释1934年停火太单薄;更硬的理由还是兵和粮。
川军那时候装备参差,老套筒、汉阳造都有,机枪少,山行靠脚板,真去咬红军后卫,打胜了俘几个伤兵,自己也得搭上担架队和弹药,回头番号缩编,没人给你补人。
郭汝栋要保的是四十三军这块牌子、四川子弟这点本钱,能交差就交差,能不交火就不交火。
有意思的是同一个人换战场完全两样。
1937年抗战起来,他请缨去上海,第四十三军第二十六师交刘雨卿带到大场、松江一带顶日军,七昼夜打下来四个团长亡俩、十几个营长剩一两个、全师几千人最后点名几百个。
湖口之后他因喉病、劳顿逐步退一线。
前面追红军舍不得打,后面打鬼子舍得拼光,这反差让1934年开饭放人不那么像单纯怯战。
在我看来,他这类旧军人分得很清,内斗消耗中国人,能省就省,外敌进门,地方杂牌也得硬顶,不然回家没法见父老。
把1934年那顿山脊饭放回整条线里看,它不神奇,也不至于被写成义释红军的大戏。
它更像川军追剿里一次具体取舍,发现对方有伤员、地形不利、自身补给定、上峰又要借刀,郭汝栋选了造饭缓追,不主动接火,事后用行军报告遮过去。
后来红二、红六军团从他防线缝隙跳出去,保存了力量,他四十三军没被红军重创,也没被南京一口吞掉,到抗战还能整师拉出来。
历史不缺下令开枪的场面,缺的是在命令、人情、实力三头夹住时,肯把枪栓先放下、让兵先吃顿热饭的人。
郭汝栋不是完人,军阀旧习、保存地盘的心思都不小,但1934年这道山梁上的决定,放到几十年后看,比很多漂亮战报都经得住琢磨。
主要信源:(百度百科——郭汝栋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