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月28日清晨,一觉睡醒,情况有变,美方态度出现了变化。
在接受一家美国新闻网站电话采访时,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了一个重大决定,“我预计(本周)会与伊朗展开更多谈判。他们想达成协议,但那不是我想要的协议。”
这次采访发生在美方拒绝伊朗提出的停火方案之后,时间点的先后顺序,是读懂这件事的关键。伊朗此前通过卡塔尔这个中间调解方,向美方提交了一份方案。
核心诉求是美方解除海上封锁、取消石油相关制裁,伊朗这边就重新开放霍尔木兹海峡,重启核议题谈判。这份方案提交之后,特朗普直接给出否定答复,仅仅隔了一天,才对外释放愿意继续谈判的信号。
卡塔尔在美伊之间扮演的角色,一直是传递信息的中间人。美伊双方没有建立正式外交关系,所有沟通大多依靠第三方间接传递,不会直接面对面会谈。
这种间接谈判模式本身就存在效率低、信息容易出现偏差的问题,双方的诉求很难一次性完整传递到位,很多分歧需要反复来回沟通。这也是这么多年美伊谈判一直走走停停的重要原因。
美方这次愿意继续对话,不代表特朗普接受伊朗的条件。他在采访里明确划清界限,伊朗想要的协议,并不是美国愿意接受的版本,还提到伊朗高估了自身手里的谈判筹码。
这种表述本质上是在压价,告诉伊朗,想要达成协议,就必须在核问题上做出更大让步,而不是指望美国单方面解除封锁和制裁。
还有一个容易被大众忽略的细节,当记者问到是否考虑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的时候,特朗普并没有把这条路堵死。
他给出的回应是一直在考虑,相当于对外明确,谈判只是选项之一,军事手段依旧保留。一边愿意坐下来谈,一边不放弃武力威慑,这种两手准备的操作,是特朗普处理中东事务一贯的风格。
我们回看美伊多年博弈的历史,就能看懂这种谈判姿态并不是新鲜事。2015 年各方达成伊核协议,短暂缓和了地区紧张局势,但是特朗普第一任期上台之后,直接退出这份多边协议,重启大规模制裁。
那之后美伊关系持续走低,多次走到冲突边缘,双方反复在谈判和对抗之间来回切换。历史案例能够说明,口头释放谈判信号,不等于双方很快就能达成共识。
很多人会好奇,既然美方已经拒绝伊朗的方案,为什么还要继续同意展开新一轮对话。从实际落地结果来看,美国当下也有自己需要解决的现实难题。
霍尔木兹海峡承担全球大量石油运输任务,海峡一旦持续不稳定,国际油价就会出现波动。油价上涨会直接冲击美国国内民生,影响选民态度,这一点是特朗普政府不能忽视的现实压力。
谈判可以起到稳定市场预期的作用,哪怕谈判暂时不会产生实质成果,仅仅释放对话消息,就能够缓解市场对于石油供应中断的恐慌。
这也是国际地缘博弈里很常见的操作,外交表态本身就具备调节市场情绪的功能,不能单纯只从外交层面解读。当然,美方的核心目标没有改变,依旧希望限制伊朗核能力,压缩伊朗在中东地区的影响力。
伊朗这边的立场同样清晰,他们并不拒绝外交途径,但不会在核心利益上做出无底线退让。伊朗方面对外释放消息,已经做好应对冲突升级的准备,同时保留谈判渠道。
伊朗手里最重要的筹码,就是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安全,这也是伊朗在谈判桌上可以持续施压的工具。伊朗也清楚,单纯依靠对抗,长期会承受制裁带来的经济压力,所以不会彻底关上谈判大门。
双方诉求天然存在对冲,这就决定新一轮谈判很难短时间内拿出成果。美方想要伊朗在核项目上做出实质性削减,以此换取有限的制裁放松。
伊朗则要求美方先解除封锁、取消石油制裁,才愿意配合核议题谈判。两个诉求很难同时满足,这就是横在谈判桌前最大的鸿沟。任何一方单方面让步,都会面临国内巨大的政治压力。
伊朗国内同样存在多方声音,任何对外谈判的妥协,都需要获得国内政治力量的认可。谈判代表不能随意在核心议题上让步,否则会动摇自身的执政根基。地缘大国之间的谈判,从来不是谈判代表个人决定,背后要兼顾国内各方诉求,这也是很多国际谈判周期漫长的根本原因。
我们可以参考过去几年中东地区的其他斡旋案例,帮助理解当前局面。不少地区冲突,都出现过双方同意重启对话,但多轮磋商之后依旧无法达成共识的情况。
未来一段时间,外界要重点观察几个信号,用来判断谈判的真实走向。双方能不能落实直接或者间接会谈,会谈之后有没有发布共同表述,是否出现双方在关键议题上释放让步信号。如果只是持续释放愿意谈判的口头消息,没有实质性磋商进展,那更多只是外交层面的姿态。
地缘局势的变数很多,一轮采访表态只能代表当下的态度,后续地区局势、双方国内政治环境,都有可能发生变化,随时改变谈判节奏。哪怕双方开启多轮对话,也随时有可能因为分歧过大,中断谈判进程,重新回到对抗状态。
美伊博弈走到现在,已经积累数十年的矛盾,不会因为一次表态就彻底化解。谈判窗口的出现,给局势降温提供了可能性,但最终能不能抓住这个窗口,还要看双方能不能找到兼顾彼此核心利益的平衡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