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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41年,谢育才夫妇被俘,在狱中生下一个孩子,为了逃出去,夫妻二人将孩子交给特

1941年,谢育才夫妇被俘,在狱中生下一个孩子,为了逃出去,夫妻二人将孩子交给特务头子抚养,特务头子却真的将孩子抚养成人!

一九四一年,谢育才把孩子递出去的那一刻,外面的天正要黑。

孩子刚出生没多久,还在吃奶的年纪。接过孩子的那个人,是这一带让人绕道走的角色,主持地方特务机关审讯工作的头子。

谢育才和妻子站在对面,都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。

孩子要被交给政治上的敌人,父母要用这个办法换一条出路。没有人知道,这笔交换做完之后,各自会走到哪里去。

要说清楚这件事,得把时间往前推几个月。

一九四一年初,皖南事变刚刚过去。那是那个年代国共关系触得最低的一个节点,中共在各地的地下工作随之面临更大的压力。

国民党特务系统在多个省份加大活动力度,搜捕令一道接一道地发出去,地下工作者被迫频繁转移,稍有大意就可能落网。

粤北一带当时是这种情形的缩影:日军从南面和东面压着,中间是国民党军,中共的地下工作者夹在复杂的局面里,哪边松动一点都可能出问题。

谢育才是中共在粤北一带的地下工作者,负责联络和组织工作。

这类角色在地下工作体系里处于一个特殊的位置:接触的人越多,掌握的情况越多,自己就越成为敌方希望拿到的那种人。

他和妻子的工作方式,是那个年代地下工作者的常见模式。

换名字、换住址,靠记忆传递信息,尽量不在纸面上留痕迹。这种工作靠的是一套完整的关系链维系,一旦链条上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整张网都可能被撕开。

在对方的名单上,谢育才的名字挂了有一段时间了。

被捕发生在那一年,妻子有了身孕,被一并带走,关进审讯所。

特务们看见了她的身孕,没有放人,可能是觉得这也是一张可以用的牌。审讯从进去那天就没有停过,但谢育才从头到尾没有交代任何东西。换了多少拨人来问,结果都一样。

这种人,在那个系统里待过的都知道,是最难缠的那类,拿定主意了的。

孩子在羁押期间出生了。

这句话看起来很平,但实际的情形不平。在审讯所里生孩子,母亲和孩子都能活下来,本身已经是极大的侥幸。

生下来之后,情况反而更糟:一个刚出生的婴儿,在那种地方没有正常存活的条件,喂养是问题,取暖是问题,每一件事都是问题。夫妻两人自己还在审讯里,没有任何余力可言。

两个人陷在一个死局里,出口在哪里,完全看不见。

正是在这个时候,一个意外出现了。

主持审讯工作的特务头子,在某一天,主动找谢育才谈了一次。

提出来的条件,放在当时听起来颇为怪异:把孩子交给他抚养,两人可以换一个较为宽松的处置方式。

至于宽松到什么程度,不同的记述给出的版本不同,有说是某种形式的获释,有说是从审讯所转为软禁,细节上各有出入。

这个条件为什么会被提出来,后来流传过几种说法,没有哪个得到确证。

有人说,那人当时无子,一直有这个念头;有人说,这是拿孩子设的一个陷阱,等谢育才将来恢复活动,随时可以拿这件事来制约他。

还有人说,这个特务头子行事一向有自己的一套,做决定时有时候走的是别人看不懂的路子,收孩子这件事本身就是一时的念头,出于什么,他自己可能也说不清楚。

几个说法都流传过,谁也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来支撑哪一个。

谢育才没有立刻答复。

两个人商量了。史料里没有留下他们之间说了什么,只留下了最终的决定:同意了。

把一个刚出生的孩子交出去,这件事无论放在什么处境下都不容易。但那时候没有太多余地:组织联络断了,出路只剩这一条,孩子留在那里迟早撑不住,两个大人自己也快到了极限。

当所有条件叠在一起,这个决定有它自己的道理在,但有多难,也没人能替他们两个说清楚。

两个人把孩子放进那个特务头子的怀里,离开了那个地方。

后来发生的事,是整件事里最出人意表的部分。

那个特务头子,把孩子带回了家,没有食言。

孩子在他家里长大,从婴儿长到成人,就这么过来了。没有拿孩子当筹码再去找谢育才算账,也没有让这件事变成别的什么。就是把一个婴儿养成了一个大人,仅此而已。

这件事,放在那个年代,放在那类人身上,说出来确实有几分不寻常。

谢育才夫妇后来的经历,在各地的地方党史档案和当事人回忆中有零散记述,拼起来仍有相当多的空白。

父母与孩子后来是否重新见面,重聚之后是什么状态,这部分的记录残缺不全,细节各有出入,没有一个完整的版本流传下来。

有一点,大概是可以说的:孩子知道自己是谁的孩子。

在那个年代、那种情形下,这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。

参考来源:
中共广东省委党史研究室编《广东地下党史料汇编》,广东人民出版社(相关卷次)
《中共党史人物传》编辑委员会编《中共党史人物传》,陕西人民出版社(第七卷及相关卷次)
中央档案馆、中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《中共党史资料》,中共党史出版社(相关期次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