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“行政院长”卓荣泰正式宣布,
10月1日,台湾地区行政机构负责人卓荣泰正式宣布:”明年最低工资月薪从2万9500元调高到3万900元,时薪从196元调涨到205元,调增金额是2016年以来最高,预估超过261万名劳工受惠,其中本岛劳工占比84%。“
台湾地区最低工资明年又要涨了,月薪从两万九千五百元调到三万零九百元,时薪从一百九十六元调到二百零五元,算下来大约有两百六十一万名劳工能受益。
月薪终于迈过三万块这道坎,调增金额也是二零一六年以来最多的一次。
可这方案一出来,劳方嫌少,资方喊撑不住,审议会从上午开到傍晚,最后在“四百元之争”里勉强达成共识。一个让两边都不太满意的结果,反倒比那些好看的数字更能说明问题。
台湾今年经济成长率预估超过百分之十一,创下近四十年新高,靠的主要是人工智能和半导体出口的火爆行情。但问题在于,这轮成长的红利高度集中,出口高度集中在AI资通讯产业,占总量超过八成,而雇用的劳动力远远不到这个比例。
剩下超过九成的就业人口在服务业、传统制造业和中小企业里上班,他们感受到的不是景气火热,而是房租涨、外食涨、日常开销全面攀升,实际购买力原地踏步。最低工资调涨对这些最底层的劳工当然有实在的帮助,但说到底,它是在追赶物价,不是在分享经济红利。
劳工团体的诉求很能说明问题。他们在审议会前主张调幅至少百分之七点七七,月薪应该调到三万一千七百九十二元,理由是经济成长率都冲到两位数了,物价涨幅也还在百分之二以上,按过去的算法,调幅理应远高于最后定案的数字。
资方则强调产业呈现K型分化,好的只是少数AI和科技产业,大多数中小企业甚至部分传统产业还在衰退边缘挣扎。双方拉锯的背后是同一个矛盾:经济成长的分配机制出了状况,最低工资审议会只是把这个矛盾摆到了台面上。
真正值得琢磨的,不是今年调了多少,而是为什么连续调了十一年,低薪问题还是那么顽固。根据统计,全体受雇员工中薪资未达平均数的人数比率,今年上半年首次突破七成,达到百分之七十点零三,意味着超过七成的上班族月薪低于平均水平。
最低工资在往上走,但中位数以下的劳工处境没有实质改善。
调涨最低工资照顾的是边际劳工,那些薪资略高于最低工资、但远低于平均水平的普通工薪族,反而成了被忽略的一群人。他们的薪水没跟着经济成长同步上调,却要面对同样的物价压力。
中小企业的处境同样值得正视。最低工资调涨带来的不只是基本薪资多一千四百元,劳保、健保、劳退的提拨全部跟着涨,企业实际承担的人事成本增幅远高于表面数字。
商业总会理事长也说了,不同产业获利能力有差异,政府不宜只拿整体经济成长数据来衡量企业负担,应该正视不同产业的承受能力差异。如果只调工资却不给配套措施,结果可能不是劳工受益,而是企业缩减人力或者把成本转嫁到物价上,最终受伤的还是同一批人。
最低工资连年调涨当然是进步,它守住了最底层劳工不至于在物价面前节节败退。但这件事真正的意义,不在于今年多了一千四百元,而在于它暴露了一个更大的问题:经济成长的果实如果不能更公平地分配到多数劳动者手中,最低工资调涨就永远只能是一种底线防守。
要改变低薪的结构,需要在产业政策、税收调节、社会保障分担机制上做更系统的安排,让成长的果实真正流到每一个劳动者的口袋里。
参考信源:
中时新闻网,《连续11年调涨最低工资 卓荣泰:估逾261万人受惠本劳工占84%》,2026年10月1日
中时新闻网,《最低工资调升4.745% 工商界忧:中小企业、传产恐吃不消》,2026年9月24日
台湾醒报,《时薪拍板:调到205元 最低工资涨至30900》,2026年9月24日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