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加坡《联合早报》头天晚上也就是 10 月 1 号那期登了这么一条："英国首相伯纳姆捅破了多年来没人敢碰的那层政治窗户纸，放出风说英国没准还能重新杀回欧盟里头去。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，脱欧这出戏演下来，英国在低增长的泥坑里已经滚了整整十年，英国眼下得掰扯清楚，跟自己最大的买卖伙伴欧盟到底要处成什么样的长远关系。

伯纳姆周三（9 月 30 日）接受英国广播公司（BBC）电台访问时说，可以考虑的方案包括加入欧洲单一市场和关税同盟，甚至是重新加入欧盟。他补充道：' 我们必须检视哪些方案切实可行，并权衡每个选项的利弊。'"

我想说：小孩子过家家吗？想进就进，想退就退。2016 年卡梅伦把脱欧公投当党内权力游戏，约翰逊则拿 "夺回控制权" 骗取选票。

你别说，还真就是过家家。2016 年那场公投，本来就是卡梅伦想解决保守党内部欧洲派和疑欧派的矛盾，随便甩出来的一张牌。

他本来以为留欧肯定赢，赢了就能压一压党内那帮疑欧派，结果赌输了，自己拍拍屁股辞职走人。

约翰逊更绝，靠着 "每周 3.5 亿英镑给 NHS" 的谎话把票忽悠到手，真上台了又反悔说这话不算数。十年换了五个首相，这出戏比电视剧还跌宕起伏。

现在伯纳姆上台一看账，傻眼了。脱欧这十年，英国 GDP 比留在欧盟的情况少了 6% 到 8%，投资掉了 12% 到 18%，人均增速在 G7 里几乎垫底。6% 到 8% 的 GDP 缺口是什么概念？

相当于每年少了一千多亿英镑的产出，平摊到每个英国人头上，一年少了将近两千英镑。公共债务占 GDP 快到 95% 了，NHS 排队候诊排到天荒地老。

德国驻英国大使刚发话，说英国要是想回来，柏林愿意当 "合作伙伴" 帮忙。

可问题是，这事儿真能像伯纳姆说的那样 "权衡利弊" 就解决了？我看没那么简单。当年脱欧派喊的口号是什么？"拿回控制权"" 把钱给 NHS 不给布鲁塞尔 "。

这些口号在英国底层选民里扎了根，现在你告诉他们，十年白折腾了，还得回去？极右翼的改革党法拉奇那帮人，正等着伯纳姆犯这个错呢 —— 地方选举工党刚丢了近 1500 个议席。

当然也有人说，经济数据是智库算出来的假设值，真要回欧盟就能解决问题？欧盟那边的条件可不是白给的 —— 重新加入得遵守申根、得交预算、得接受人员自由流动，这些当年脱欧派最在意的红线，现在又要一条一条捡起来。

德国现在这么热情，是因为汽车工业需要英国市场，但欧盟不会让英国挑三拣四 —— 既要单一市场的好处，又不想接受自由流动，这种好事当年特蕾莎・梅谈了三年都没谈成。

在我看来，伯纳姆这话更多是个政治姿态 —— 他刚上台三个月，需要给迷茫的英国找个方向，至于真要坐下来谈，那是下下个任期的事。

十年前卡梅伦拿公投当游戏，十年后伯纳姆拿返欧当药方，可这副药能不能成，药引子却是十年时间和几千亿英镑的真金白银。

说到底，这出闹剧最讽刺的地方在于：当年英国把欧盟当包袱，觉得自己是个全球帝国，跟欧洲大陆那帮国家混在一起屈才了。

十年下来，经济数据打了脸，全球影响力也打了脸 —— 现在连苏格兰、威尔士都在闹独立，北爱的边界问题到现在没理顺。

我倒觉得，这事儿给全世界提了个醒：一个国家的战略选择，不能当成政党内部斗来斗去的筹码，更不能靠喊口号忽悠老百姓。

公投公投，公的时候痛快了，投完之后的账，得全国人民一起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