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3年，希特勒接见了骑自行车环球旅行的中国青年卢子鹤，翻看完他的签名册后说了一句话，让在场的德国官员都愣在了原地？

1933年的柏林，纳粹刚刚掌握德国大权，失业、清洗和反犹浪潮同时席卷街头，就在这样的城市里，一个穿着旧夹克、推着破自行车的中国青年，竟然走进了德国总理府。

他叫潘德明，希特勒接过他那本沉甸甸的册子，翻了很久，最后对身边的德国军官说了一句话，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。

故事要从1930年的南京说起，那时潘德明21岁，在国立中央大学附近经营一家名叫“快活岭”的西餐厅。

一天，他从《申报》上看到消息：7名中国青年在上海发起“中国青年亚细亚步行团”，准备徒步穿越亚洲，为被外国人嘲讽为“东亚病夫”的中国人争一口气。

这条新闻击中了他，他把餐厅卖掉，买票赶到上海，加入了这支队伍。可理想一上路，现实就开始泼冷水，走到越南后，同行者陆续因艰难和风险退出，有人甚至劝他留在东南亚，靠华侨捐款过一段轻松日子。

潘德明没有答应，他在日记里写下：“我难受极了……”但难受归难受，他还是买了一辆英国产的兰令牌自行车，从西贡出发，改为独自环球旅行。

这辆车放到今天，实在算不上体面，铃铛早已不见，链条一路发出刺耳的响声，车轮上泥巴干了又湿，湿了又干。可就是靠着它，潘德明翻过阿尔卑斯山，穿过欧洲大陆，走进了一个普通中国人此前很难抵达的世界。

他还随身制作了一本重达4公斤的《名人留墨集》，专门请沿途的名人、政要和普通人签名题词，那不是简单的旅行纪念册，更像是他替中国人递出去的一张“名片”。

1933年夏天，他在法国见到了流亡中的张学良，少帅在他的册子上写下“壮游”两个字，告别张学良后，潘德明继续骑车前往德国。

这时的德国，已经不是一个平静的欧洲国家，纳粹正在强化统治，极端种族理论被不断灌输，日耳曼民族优越论在军政高层中盛行。一个来自中国、没有随从也没有财富的年轻人，想见德国元首，听起来多少有点不自量力。

潘德明先在柏林等了好几天，他请当地华侨帮忙递话，自己也几乎没抱希望，可出人意料的是，希特勒真的答应接见他。

关于这次会面究竟是希特勒主动邀请，还是潘德明等待后获准，目前有不同说法，但无论是哪一种，一个骑自行车环球的中国青年能够进入总理府，本身就已经足够特殊。

那天，他被带进一间高大而空旷的办公室，墙上挂着巨大的德国地图，几名军官站在一旁，随时准备记录。潘德明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身边没有翻译团队，也没有显赫身份，却始终挺直腰板。

希特勒拿起《名人留墨集》，一页一页翻看。

里面有泰戈尔的题词、甘地的手迹，也有各国首相、国王和总统留下的签名；册子里还贴着来自世界各地的571枚邮戳，以及从耶路撒冷哭墙附近捡来的橄榄叶。那几公斤纸张，装下了潘德明数年的跋涉，也装下了世界各地对这个中国青年的回应。

希特勒越看越感兴趣，甚至让人搬来椅子，留下潘德明交谈。两人连续聊了两天，从长城谈到莱茵河，从孔子谈到尼采，也谈印度的寺庙、中东的沙漠、沿途居民的生活和各国的工商业。

临别时，希特勒还拿起画笔，为潘德明画了一幅肖像，这个早年曾在维也纳靠画画谋生的人，上台后已经很少亲自动笔，这一幕让在场军官都愣了半天。

真正让他们说不出话的，是希特勒看完册子后的那句话：“这个中国人身上，有着连我们日耳曼军人都敬畏的铁血意志！”

潘德明离开德国后继续前进，后来横渡大西洋抵达美国，受到罗斯福接见，罗斯福送给他一枚金牌，并说：“荣誉永远属于有奋斗精神的人。”

1937年，他历经8年，走遍五大洲40多个国家，终于回到上海，就在他归来的第二天，卢沟桥事变爆发。海外华侨原本凑集了10万美元，准备交给他去青藏高原勘测矿产、报效国家，得知战事后，潘德明彻夜痛哭，随后把这笔钱全部捐给了抗日前线。

他没有借此成名，反而把《名人留墨集》封存起来，改名潘子明，隐居市井，新中国成立后，他甚至靠熨烫衣服、画宫灯维持生活，家人多年都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裁缝。

直到1979年，上海一名编辑在即将销毁的废纸堆里，偶然发现了他的护照和那几本大册子，这段被尘封40年的环球传奇才重新浮出水面。那时潘德明已经去世3年，时间定格在1976年10月18日。

他没有留下多少炫耀，也没有把那些元首签名当成抬高自己的资本。

一个普通中国青年，骑着一辆旧自行车，带着一本册子走遍世界，最终留下的不是传奇包装，而是一句朴素的证明：被人轻视的民族，也能靠自己的双脚走出尊严。

信源：中国青年报 2021-08-16 潘德明：单车环球，洗刷 “东亚病夫” 之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