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俊晖有钱有势,为何放弃“九球天后”潘晓婷,反娶大六岁张元元,一个8岁就背负全家希望、靠一根球杆改变命运的男人,最需要的从来不是并肩作战的战友,而是能让他卸下盔甲的港湾。他选了那个在后台等他的人。
2009年英国锦标赛期间,丁俊晖止步八强。赛后他坐在更衣室长椅上,盯着自己的球杆看了很久。门被轻轻推开,张元元提着保温盒进来,没说话,把盒子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。
“吃过了。”丁俊晖说。
“知道。”张元元打开盒盖,是排骨汤,“妈昨天打电话教我的。”
丁俊晖拿起勺子,喝了两口。汤还是烫的。
“下周去德国,签证办好了。”张元元从包里拿出文件夹,“酒店离赛场步行十分钟,附近有中餐馆。”
丁俊晖嗯了一声。他想起上周和潘晓婷通电话,两人聊了四十分钟战术,分析每个对手的走位习惯。挂电话前潘晓婷说:“下次见面切磋两局?”
“好。”他当时这样回答。
而现在张元元坐在旁边,把他换下的衬衫叠好装进洗衣袋。拉链的声音很轻。
2012年上海大师赛夺冠后,媒体围堵在球员通道。丁俊晖被挤得寸步难行,经纪人挡在前面开道。透过人群缝隙,他看见张元元站在消防通道的门边,手里拿着他的外套。两人目光对上,她指了指侧门的方向。
庆功宴开到半夜。回酒店路上,丁俊晖靠着车窗闭眼。张元元对司机说:“麻烦空调调小点。”
“你不问我今天那杆蓝球怎么想的?”丁俊晖突然开口。
“你想说吗?”
丁俊晖睁眼看她。路灯的光划过她的脸,很平静。
“不想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休息。”张元元把外套盖在他身上。
车继续开。丁俊晖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场赛后,父亲丁文钧在记者面前拍他的肩:“我儿子今天打得不错!”那只手很重,压得他肩膀发麻。回到住处,母亲悄悄给他揉肩,什么也没问。
2014年陈习娟确诊乳腺癌。丁俊晖从英国飞回来,在医院走廊见到张元元。她正和医生说话,手里拿着本子记注意事项。
“妈睡了。”张元元合上本子,“明天早上八点化疗。”
丁俊晖透过玻璃窗看病房。母亲瘦了很多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张元元说,“我在这儿。”
“你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请假了。”她把本子塞进包里,“妈喜欢喝粥,我明早六点回去熬。”
丁俊晖站在原地。走廊的消毒水气味很浓。
“去休息。”张元元推他,“你黑眼圈很重。”
后来母亲病情稳定,有一次拉着丁俊晖的手说:“元元这孩子,实在。”
丁俊晖点头。
“你别辜负人家。”母亲又说。
2017年母亲去世。丁俊晖有三个月没碰球杆。谢菲尔德的家里,所有奖杯都被收进储物间。张元元每天早晨做好早饭,放在桌上,然后去上班。她不再问“今天练球吗”,也不提任何比赛的事。
有一天丁俊晖走进训练室,拿起球杆。手有点抖。他站了十分钟,又放下。
张元元下班回来,看见球杆摆在球台边。她看了一眼,转身去厨房做饭。油烟机响起来的时候,丁俊晖走进来。
“明天开始训练。”他说。
“好。”张元元没回头,“想吃什么菜?”
“排骨汤。”
“嗯。”
2018年女儿出生。丁俊晖抱着孩子,动作僵硬。张元元靠在床头笑:“你这样像握球杆。”
“比球杆难。”丁俊晖说。
孩子哭起来。张元元接过孩子,哼着不成调的儿歌。丁俊晖站在床边看,突然想起2005年他拿第一个排名赛冠军,回国时在机场被粉丝团团围住。潘晓婷也在人群中,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。那张照片后来被媒体用了很多年。
而现在窗外天色渐暗,房间里只有孩子的哭声和哼歌声。丁俊晖去泡奶粉,按照张元元贴在水壶上的说明,40度水,三勺粉。
他想起母亲说过的话:“过日子,不是过给别人看的。”
奶粉冲好了。他试了试温度,递给张元元。
“对了,”张元元接过奶瓶,“下个月爸妈想来英国住段时间,你看什么时候方便?”
“你安排吧。”丁俊晖说。
孩子喝着奶,渐渐安静下来。张元元低头看着孩子,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。丁俊晖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。
这个动作很自然,自然到两个人都没觉得有什么特别。
就像很多个普通夜晚一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