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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50年,乾隆生病,皇家太医们治了很久却没有好转,一乡下郎中把脉后,大哭道,“没救了,没救了!”乾隆听罢,哈哈大笑,“赏!重赏!” 郎中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,额头抵着手背,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。他没接那盘银子,反而又磕了个头:“皇上,草民斗胆,药还没开。” 乾隆半倚在榻上,蜡黄的脸上笑意未散:“哦?你

1750年,乾隆生病,皇家太医们治了很久却没有好转,一乡下郎中把脉后,大哭道,“没救了,没救了!”乾隆听罢,哈哈大笑,“赏!重赏!”
郎中跪在冰凉的金砖地上,额头抵着手背,汗珠顺着鼻尖往下滴。他没接那盘银子,反而又磕了个头:“皇上,草民斗胆,药还没开。”
乾隆半倚在榻上,蜡黄的脸上笑意未散:“哦?你哭朕没救,又不肯领赏,是想说还有救?”
“是。”郎中抬起头,喉咙发干,“皇上的脉,不是虚,是壅塞。如河道淤积,上游不断注水,下游却已漫堤。太医们进补,如同注水。草民……草民需用峻泻之药,疏通淤塞。”
话音落下,殿角侍立的太医中有人倒抽一口冷气。乾隆的目光扫过去,那人立刻垂下头。
“你用何药?”乾隆问。
“大黄三钱,芒硝二钱,佐以枳实、厚朴。”
“好。”乾隆抬手,对身旁太监道,“按他说的,煎药。现在就去。”
药端上来,黑褐色的汤汁冒着热气。郎中亲自试了口温度,才递上去。乾隆接过来,闻了闻,眉头都没皱,仰头喝尽。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轻响。所有人都在等。
约莫一刻钟后,乾隆腹中传来闷雷般的鸣响。他脸色一变,摆摆手。太监们连忙搀扶他起身,往后殿疾步走去。
这一去,便是小半个时辰。期间太医们面面相觑,有人低声议论“虎狼之药岂可轻用”,有人则暗暗摇头。郎中独自站在殿心,背脊挺直,双手却在袖中微微发抖。
脚步声传来。乾隆被搀回榻上,脸色更白了几分,眼底却有了一丝奇异的清亮。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看向郎中:“朕……有些饿了。”
一碗温热的米粥被端上。乾隆慢慢喝了几勺,摆下碗,闭目养神片刻,忽然道:“再备一剂。明日此时,朕要再服。”
第二剂药效更显。乾隆泻后,竟在榻上沉沉睡去,呼吸匀长。第三日清晨,他已能自行坐起,传唤军机大臣简单问了几件事。
第十日,乾隆在养心殿见那郎中。太医们跪了一地。
“都听见了?”乾隆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朕这条命,是他从鬼门关拽回来的。你们开的方子,吃不死朕,也治不好朕。为何?怕。怕药猛担责,怕万一有失。可治病如治国,淤塞不通时,温补即是纵容。”
他转向郎中:“朕许你太医院院判之职,你可愿留下?”
郎中伏地:“草民乡野之人,只懂望闻问切,不懂规矩方圆。求皇上准草民回乡。”
乾隆静默片刻,点头:“赏银千两,赐‘回春堂’匾。你去吧。”
郎中出宫那日,天色阴沉。他背着简陋包裹,手里攥着御赐匾额的拓样,走到城门时回头望了一眼。宫墙巍峨,殿宇层叠。
回到家乡小镇,他用赏银盖了三间瓦房,挂上“回春堂”匾额。来看病的人从街头排到街尾,有好奇问宫中事的,他只摇头:“皇上也是病人,病人就该用药。”
一年后,地方知府忽然登门,带来一道密旨。原是乾隆秋狩时旧疾微有反复,想起他来,命他秘密入京一趟。
郎中再次跪在寝殿时,乾隆屏退左右,伸出胳膊:“你再给朕把把脉。”
手指搭上脉搏片刻,郎中松开手:“皇上脉象已稳,只是思虑过重,肝气稍郁。不必用药,每日散步半个时辰即可。”
乾隆笑了:“你还是不说虚话。”他沉吟一会,“朕问你,若当日太医院有人阻你用药,甚至暗中做手脚,你当如何?”
郎中答道:“草民当日只想,若治不好皇上,便是一死。既不怕死,又何惧阻挠。”
乾隆长叹一声,挥手让他退下。那日后,郎中依旧回乡行医,终老于小镇。回春堂的匾额一直挂着,风吹日晒,漆色渐褪,来看病的人却始终不断。
偶有路人指着匾额问:“这真是皇上赐的?”
堂内抓药的伙计便笑笑:“是啊。老爷说,匾额是皇上赐的,但医术是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