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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契奇辞去总统职务,却给继任者留下两个“必须”,其中一个直接跟中国有关。9月27

武契奇辞去总统职务,却给继任者留下两个“必须”,其中一个直接跟中国有关。9月27日晚,武契奇签署辞呈,但他不是被赶下台,而是主动换赛道,辞去总统,准备带领进步党参加提前议会选举,竞选总理。

听起来像把职位往下调了一级,实际上,这位56岁的政治人物,瞄准的是塞尔维亚行政权力的核心。总统任期快到头了,他的政治生涯却还想往前走。

这次转身早有安排。9月5日,进步党推举他为议会选举名单领衔人和总理候选人;9日,他签署总统令解散议会,把提前议会选举定在10月25日;27日晚正式辞职。几步连起来看,他是在给下一轮执政争取新的选民授权。

武契奇2017年首次当选总统,2022年连任。塞尔维亚总统每届任期五年,最多两届。他原本可以干到2027年,但总统职位的任期上限已经摆在那里。转向总理,是他延续政治影响力的一条现实路径。

不过,总理也不是报名就能上岗。选民先选出议会,再进入组阁程序,总理人选还要拿出政府纲领和内阁名单,取得全体议员多数支持。辞呈可以自己签,总理职位得靠选票和议会多数拿到。

28日,议长布尔纳比奇接过代行总统职责的任务。这是制度规定的临时安排,最长不超过三个月。正式的新总统仍需经过选举产生,塞尔维亚接下来要面对议会和总统两场选举。

武契奇给未来执政者留下的第一项要求,是维护和平稳定,同时保护国家利益,尤其要保护科索沃和梅托希亚的塞族人,反对以告别过去为由放弃科索沃。

在我看来,这番话是在给未来的外交谈判划底线。对塞尔维亚来说,发展经济和争取加入欧盟,都绕不开科索沃问题。武契奇希望告诉选民,换一个职位,不等于把原来的主权立场也一并换掉。

第二项要求,是继续走欧洲道路,同时照顾东方传统朋友,让经济更快发展。他把这几件事放在同一句话里,本身就说明了塞尔维亚的处境:欧洲方向要继续,东方合作也要保留。

其中,中国当然是重要的一方。就在辞职当天,武契奇参加中方国庆招待会,强调两国战略伙伴关系和人民友谊超越职务与时间。这句话对正在经历政治交接的塞尔维亚,有着明确的稳定预期作用。

中塞合作之所以有分量,是因为它已经进入普通人的生活。2016年,中国河钢集团收购斯梅戴雷沃钢厂。

此后钢厂扭亏为盈,5000多名职工的工作岗位得到保障。对这些家庭来说,对华合作意味着车间里的机器能继续转、工资能继续发。

另一个基础是自贸协定。中塞自贸协定于2024年7月1日生效,双方分别对90%的税目逐步取消关税,超过60%的税目在生效当天就取消关税。

塞尔维亚的牛肉、葡萄酒、坚果等产品,以及中国的机械设备、光伏组件等,都有相应的降税安排。

这些条款让友好关系有了制度支撑。企业可以据此安排出口和投资,农场、工厂也能寻找新订单。

我认为,能够让合作持续下去的关键,是双方都能从中获得实惠,不能只靠领导人见面时的热情。
当然,武契奇这次辞职,也有必须面对的国内背景。

2024年11月,诺维萨德火车站雨棚坍塌,造成16人死亡。围绕事故责任、腐败疑虑和公共治理的抗议持续发酵,学生成为重要的动员力量,提前选举因此承载着解决政治僵局的期待。

所以,这次主动转身里,既有争取主动权的策略,也有回应社会压力的需要。只把它写成政治高手轻松换座位,就会漏掉那些要求追责、要求政府听见自己声音的民众。

我支持把政治分歧带进选举,让各方用政策争取支持。但选举要发挥作用,公众也得看到问责和治理的实际改善。道路修了多少、工厂建了多少,与工程监管是否可靠,是两份都要交的答卷。

武契奇的优势,是长期积累的政治经验,以及进步党的组织基础;他的考验,则是如何重新获得不满者的信任。

抗议能不能转化为选票,执政成绩能不能抵消社会不满,都要等投票结果回答。现在就宣布他稳稳当选,显然太早。

对中国而言,我更看重合作能否经得起正常的政治更替。项目管理透明、企业依法经营、就业和税收惠及当地,才能让中塞关系拥有更稳固的社会基础。把所有希望都押在某一个政治人物身上,反而低估了两国合作的厚度。

武契奇留下的这两项要求,归根到底是在回答两个问题:国家利益怎么守,发展机会从哪里来。他希望未来执政者延续这套思路,也把它作为自己再次争取执政的理由。

我认为,这一步有政治上的精明,但能否走通,最终还要看他能不能把外交空间变成民生改善,把新的选民授权变成更可靠的治理。总统府的门已经关上,总理府的门,还得由选民和议会来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