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座机突然炸响,接起来,对面是个陌生的老太太,劈头盖脸就是一句:“你们单位到底管不管?那女人是不是没头脑,怎么随便就掏钱给外头的男人?”
我攥着话筒,视线下意识地穿过走廊,落在了公卫科那个女同事的工位上。
三十多岁,圆胖脸,平时在单位里横冲直撞,看人的眼神总像带着刀子。
我对着电话敷衍了两句“私事单位不好过问”,赶紧挂断。但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,这个在单位里凶神恶煞的女人,在感情里竟然是个毫无底线的“散财童子”。
刚调来这单位时,隔壁桌的老李就拿手里的茶杯碰了碰我的桌沿,朝她的方向努了努嘴,压低声音警告:“千万别跟她走太近,那是个刺头,不好惹。”
我起初没当回事,直到迎来了第一回正面交锋。
那天群里发开会通知,我特意给她打了电话,没接。
第二天一早,她踩着沉重的步子冲进我们办公室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大声嚷嚷:“开会凭什么不叫我?要是扣钱,我绝对不认!”
我没跟她扯皮,直接把手机屏幕翻过来,直直地戳到她眼皮底下——群里加粗的@记录,下面紧跟着两通拨打出去的未接来电。
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没道歉,也没服软,一扭头,直接把门摔得震天响,走了。
这就是她在单位的做派:像个随时准备扎人的刺猬,不讲道理,拒绝沟通。
可荒诞的是,那些在办公室里飞短流长的闲话,很快就拼凑出了她在工作之外的另一张面孔。
她离过婚,前夫也是体制内的。两人散伙,不是因为她脾气臭,而是因为她是个重度“花痴”。
只要遇上长得顺眼、稍微肯对她放低身段哄两句的男人,她就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。那些社会上的男人只要张口借钱,她连磕巴都不打,眼睛一闭就往外掏,硬生生把家里的底子全掏空了。
前夫气得眼冒金星,坚决跟她离了婚。
离开前夫后,她这毛病一点没改。
后来好不容易又谈了个新对象,眼看要谈婚论嫁了,结果就闹出了开篇老太太打电话那一幕。男方的长辈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副不管不顾往外借钱的糊涂样,直接把状告到了单位。
这通电话打完没多久,听说那个新对象也受不了她这没头脑的做派,拎着包袱走人了。
直到我后来调走,她还是一直单着。
单位里偶尔还会传出她的消息,说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很紧巴,每月的工资根本堵不上早年挖下的那些烂窟窿。
一个在外面被骗得底朝天、连陌生人都替她着急的女人,却把所有的防备、冷脸和戾气,全留给了身边那些毫无瓜葛的同事。
这种把刺对准安全区、把软肋全亮给骗子的人生,到底算可怜,还是可悲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