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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邦四十岁,没娶妻,在秦代,绝对是问题青年。不过他没娶妻,但有鬼混的女人,还生了一个儿子刘肥。 刘邦走出曹家巷口,脚步没停。他怀里还剩几枚铜钱,进了酒肆,往案上一拍,要了最烈的酒。酒友凑过来笑他:“老刘,又被曹家赶出来了?”刘邦咧开嘴笑,把酒碗推过去:“喝你的,少打听。”那碗酒喝下去,烫得喉咙发紧。

刘邦四十岁,没娶妻,在秦代,绝对是问题青年。不过他没娶妻,但有鬼混的女人,还生了一个儿子刘肥。
刘邦走出曹家巷口,脚步没停。他怀里还剩几枚铜钱,进了酒肆,往案上一拍,要了最烈的酒。酒友凑过来笑他:“老刘,又被曹家赶出来了?”刘邦咧开嘴笑,把酒碗推过去:“喝你的,少打听。”那碗酒喝下去,烫得喉咙发紧。
他其实算过那两桌酒的钱。不算多,但得把佩剑当了。当了剑,往后还怎么在丰沛地界走动?他刘邦的名声,一半靠能喝,一半靠腰间这把旧剑撑着。夜里他摸着剑鞘上的纹路,最后还是松了手。
粮还是按月送。他不再托人,自己扛着半袋粟米,放到曹家门外石墩上,敲两下门,转身就走。有次门开得快,曹氏抱着刘肥站在门里。刘肥伸手咿呀,曹氏侧了侧身,没让孩子够着。刘邦只看了一眼,低头走了。脚步声在巷子里拖得很长。
后来沛县来了新县令。县里要征人去咸阳服徭役,名额摊到各亭。作为亭长,刘邦得押送本亭的民夫上路。名单里有曹家一个远房侄子。曹家兄长找上门,拎着一坛酒,客客气气请他帮忙划掉名字。刘邦没接酒,只说:“名册已报县衙,改不了。”
三日后出发。那侄子走到半路想逃,被同队人揭发。按律,逃徭役者,同行者连坐。刘邦握着鞭子,在路边林子里抽了那侄子二十鞭。抽完,他蹲下身,往对方嘴里塞了把粗盐止血,低声说:“挺到骊山,或许能活。逃,现在就得死。”
这事传回沛县,曹家彻底寒了心。再有人送粮去,连门都不开了。粮袋放在门外,直到被野狗叼破。
那年秋,刘邦押送役夫往骊山。出发前夜,他绕到曹家巷口。院门紧闭,窗里透出豆大的灯。他站到半夜,露水打湿了衣襟。天亮时,他转身往城外走,再没回头。
路上役夫逃了一大半。他知道到骊山也是死罪,索性在泽中把剩下的人都放了。有十几个壮汉愿意跟他走,他们藏进了芒砀山。
在山里第二年,有个年轻汉子来投奔,叫曹无伤。刘邦见他面熟,多问了一句籍贯。曹无伤说:“沛县曹家集的。”刘邦拨火的手顿了顿,又问:“曹家集有个叫刘肥的孩子,知道吗?”曹无伤摇头:“只听老人提过,曹家一个外孙女,独自养着个没爹的娃,后来病死了,娃也不知所终。”
火堆噼啪响了一声。刘邦很久没说话,只把一根柴狠狠按进灰里。
等沛县起兵时,刘邦已是拥众数百的沛公。入城那天,他骑马过曹家巷。院门朽了一半,院里杂草齐膝。他没下马,只勒住缰绳看了一会儿。亲随问:“沛公,可要进去看看?”他摇头:“走吧。”
后来楚汉相争,刘邦与项羽对阵荥阳。有次突围,他左胸中了一箭,血流不止。医官拔箭时,他疼得眼前发黑,忽然喃喃了一句:“早知……该当了那把剑。”左右没人听懂。
等天下初定,刘邦在洛阳南宫置酒。席间有旧日酒友喝多了,提起当年曹氏,笑问:“陛下如今富有四海,可还记得那两桌酒钱?”众人霎时安静。刘邦举着酒爵,笑了笑:“记得。那把剑,后来还是当了。”说完一饮而尽。
没人敢问下文。
只有一次,他路过沛县行宫,看见有个七八岁的男孩在宫门外张望,衣裳破旧,眉眼间依稀有故人之影。侍从要驱赶,刘邦抬手止住,叫人拿一包饴糖给那孩子。孩子接过糖,怯生生叫了声“大人”。刘邦“嗯”了一声,转身进宫时,对左右说:“往后这孩子若来,给他些吃食,不必通报。”
那包饴糖,他终究没再自己吃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