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7 年,李湘突然把何炅拽到角落:“北京三环的房价现在才 3000 一平,赶紧买吧!”何炅苦着脸说:“姐,我刚大学毕业,哪有钱啊?”没想到李湘却说:“没事儿,你先去凑凑,不够的话姐借给你。”
何炅捏着那张写满数字的纸条,在宿舍楼道里站了十几分钟。他最终没向家里开口,而是把存折里仅有的八千块钱取了出来,加上做家教攒的两千,凑了一万整。
他找到李湘,把钱推过去。“姐,我就能凑这些。剩下的……你能借我多少?”
李湘扫了眼那叠钞票,从自己包里数出两万九,和何炅的钱放在一起。“正好三万。够首付了。”她撕下半张日历,写了个简单的借据,“签个字,房子到手前不用想还钱的事。”
手续办得很快。何炅课业重,常常是李湘骑着自行车去各个单位盖章、递材料。有一次下大雨,她浑身湿透地跑到何炅宿舍楼下,把一沓盖好章的文件塞给他。“明天去签合同,别迟到。”
签约那天,何炅看着合同总价九万的数字,手有点抖。他签下名字,按了手印。走出房管局时,李湘递给他一个崭新的门锁。“旧的钥匙给开发商,这个你自己装。”
房子是毛坯,空荡荡的水泥墙。何炅第一个月工资发下来,他先去买了桶白漆,每天下课回来刷一点。刷到第三面墙时,李湘来了,手里提着两盏简易节能灯。
“装上,亮堂点好干活。”她踩上凳子接电线,何炅在下面扶着。灯亮起来时,整个屋子忽然有了家的轮廓。
那年冬天,何炅搬了进去。除了一张铁架床和旧书桌,屋里什么都没有。除夕夜,李湘拎着一饭盒饺子来,两人就着纸箱当桌子吃了年夜饭。
“《快乐大本营》在招男主持。”李湘忽然说,“我给你报了名。”
何炅筷子停在半空。“我?我没经验……”
“试试不要钱。”李湘夹走他碗里一个破皮的饺子,“下周一试镜,我陪你去。”
试镜间里坐了五六个导演。何炅紧张得把准备好的台词全忘了,结结巴巴说了段校园趣事。出来后,他额头全是汗。
“完了,搞砸了。”
李湘正在翻节目流程表,头也没抬。“他们笑了三次。你说话时,左边那个制片人在点头。”
一周后,录用电话来了。何炅握着听筒,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他转身看向刚刷白的墙面,忽然意识到,这套房子和这份工作,都是同一个人推着他抓住的。
第一次正式录影前,李湘塞给他一张纸条。“忘词就看这个。”纸条上写着几个应急话题和她的电话号码。何炅把它对折,放进西装内袋。
节目播出后,何炅收到第一笔主持酬劳:八百元。他立刻去银行取了三千,连着写了几个月的工资,凑齐三万块钱。
他约李湘在当初劝他买房的那个角落见面,把钱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递过去。“姐,还你。”
李湘接过纸袋,掂了掂,抽出一沓钱又把袋子递回来。“利息我收了。本金你拿着,去把房贷提前还一部分。”
何炅没接。“这不行……”
“听我的。”李湘语气很硬,“房钱早点清,你以后选择才多。”
何炅低下头,看见自己脚上的鞋还是大学时那双,但磨损的边已经修补过了。他接过纸袋,觉得分量比刚才重了许多。
三年后,北京三环房价涨到每平六千。何炅已经还清全部贷款,李湘则在一次闲聊中说她买了第二套房。
两人录完节目并肩往外走,走廊新装的灯很亮。何炅忽然停下,从钱包里抽出那张早已泛黄的借据。“这个,该还给你了。”
李湘接过去,对着光看了看当年两人稚嫩的签名,笑了笑,慢慢把它撕成两半。
“走,”她把纸片扔进垃圾桶,“吃夜宵去,我请。”
何炅跟着她走出大楼。春夜的风吹过来,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——那把他自己换上的门锁钥匙,已经被磨得光滑发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