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员雷佳音说:“我上大学时,我们宿舍四个是上戏的前四名,但是陈赫十分嫌弃我们,只要看见我们,就赶紧躲开,生怕与我们沾上一点关系。”
雷佳音看着陈赫转身走向楼梯间的背影,电梯门正好关上。宿舍老大王磊用胳膊肘碰碰他,“看,又嫌咱们味儿大。”雷佳音扯了扯汗湿的背心,没说话。
第二天表演课分组练习,老师偏偏把他和陈赫分到了一组。陈赫穿着浅灰的卫衣,站得离雷佳音两步远。剧本需要搭肩膀,陈赫的手悬在半空,只轻轻碰了碰雷佳音的袖子。
“你手往下点,”雷佳音说,“碰衣服没用。”
陈赫皱了皱眉,手按上去又很快松开。排练间隙,雷佳音拧开水龙头冲头,水花溅到地上。陈赫把剧本往怀里收了收。
“你专业挺好。”陈赫忽然说。
雷佳音甩甩头,水珠溅到陈赫鞋上。陈赫退了一步。
“你也不错。”雷佳音说。他看见陈赫的剧本边角磨得起毛了。
期中汇报演出,雷佳音他们排了个底层工人的戏。演出前在后台,雷佳音直接往旧工装外套上抹灰。陈赫化妆镜前理头发,从镜子里看他。
“需要这么真吗?”陈赫问。
“你看过工人吗?”雷佳音反问。
陈赫没接话。那场戏雷佳音演得满场静默。谢幕时,雷佳音看见陈赫在台下,没像其他人那样鼓掌,但一直看着台上。
晚上在洗衣房碰见。雷佳音在刷那件工装,陈赫来洗衬衫。
“你今天演得,”陈赫停顿了一下,“很像。”
“像什么?”
“像真的活得累的人。”
雷佳音拧干衣服,“你演少爷也挺像。”
陈赫笑了,很短的一声。他把洗衣液往雷佳音那边推了推,“用这个,你那个洗不干净。”
后来有次早课,雷佳音起晚了,头发乱着冲进教室。陈赫坐在后排,给他留了个位置。桌上放了袋豆浆。
“多买的。”陈赫眼睛看着讲台。
雷佳音插上吸管喝了一口,甜的。他记得陈赫喝咖啡从不加糖。
快毕业那年的冬天,特别冷。宿舍暖气坏了,雷佳音裹着被子看剧本。有人敲门,是陈赫,提着个小太阳取暖器。
“借你们用,”陈赫说,“我家近,周末就回去。”
取暖器亮起来,橙光照在王磊打游戏的脸上。陈赫站在门口没进来,目光扫过堆着泡面盒的桌子。
“要不坐会儿?”雷佳音把椅子上的衣服挪开。
陈赫犹豫了一下,跨进来,小心地坐在椅子边缘。他们聊了会儿毕业大戏,陈赫说他想试试雷佳音他们那种粗粝的演法。
“你不行,”王磊头也不回,“你太干净了。”
陈赫没反驳。走的时候,雷佳音送他到楼梯口。
“其实,”陈赫在昏暗的走廊里说,“我挺羡慕你们的。”
“羡慕什么?”
“敢把自己弄脏。”陈赫说完摆摆手,下楼了。
毕业聚餐那天,陈赫主动和雷佳音他们坐一桌。大家都喝了点啤酒,雷佳音说起第一次在电梯口被嫌弃的事。
“我当时真以为你们是装修队的,”陈赫说,耳朵有点红,“那背心都黄了。”
“那是汗碱,”王磊笑,“艺术的印记。”
陈赫举起杯子,和每个人碰了碰。杯子撞在一起,声音清脆。雷佳音看见陈赫的袖口沾了点油渍,这次他没在意。
很多年后,雷佳音在片场等戏时想起这些。他给陈赫发了条信息:“你那件灰卫衣还在吗?”
陈赫回得很快:“早没了。但你那件黄背心应该还在我妈的抹布筐里。”
雷佳音看着手机笑了。场务喊他准备,他放下手机朝灯光走去。

演员雷佳音说:“我上大学时,我们宿舍四个是上戏的前四名,但是陈赫十分嫌弃我们,只要看见我们,就赶紧躲开,生怕与我们沾上一点关系。” 雷佳音看着陈赫转身走向楼梯间的背影,电梯门正好关上。宿舍老大王磊用胳膊肘碰碰他,“看,又嫌咱们味儿大。”雷佳音扯了扯汗湿的背心,没说话。 第二天表演课分组练习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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