聊一聊《水浒》——朱武
朱武这个人物,原著写得不多,看完《水浒》闭着眼睛回顾朱武的整体情节,你会发现他的生存逻辑就是“躲”,一辈子没主动争过什么,每一步都是在躲,最后却躲出了善终。
他第一次躲,是躲官司。原著第二回写他出场时,只说了一句:"累被官司逼迫,不得已上山落草。" 具体犯了什么事、被哪桩官司追,施耐庵一个字都没写。这个人从登场起就是"已经在山上"的状态,前史是空的。他上少华山就是因为躲官司没路了,找个地方躲起来。
第二次躲,是躲史进。陈达不听劝,非要去打史家庄,被史进活捉。朱武知道硬拼打不过,就和杨春"自缚跪地",哭着对史进说:"小人等三个,累被官司逼迫,不得已上山落草……不求同日生,只愿同日死。" 这一跪一哭,看着是义气,实际上是把姿态放到了最低——打不过你,我就跪你;跪到你心软,我就活。史进果然放了陈达,还和他们结交。朱武这一躲,躲掉了一个劲敌,还多了一个盟友。
第三次躲,是躲风头,躲在强人的背后。上了梁山之后,军师的位置一直是吴用的,朱武甘居其下,排在地煞第一、总排名第三十七,职务是"同参赞军务头领"。
招安后兵分两路,他一直跟着卢俊义当副军师,征辽、征方腊都有他,破阵、识埋伏、派时迁探路夺昱岭关,本事是有的,但从不抢功、不露头。 他起作用,但不出名;有功劳,但不站C位。
最后一次躲,是躲结局。征方腊之后,他是幸存的十五个偏将之一,封了武奕郎兼诸路都统领,但他没留在朝廷,而是跟樊瑞一起去找公孙胜学道,出家做全真先生,云游终老。 他知道招安这条路走到头是什么下场——宋江被毒死,卢俊义落水,吴用自缢——所以他提前走了。江湖待不住,朝廷也待不下,索性躲到一个谁都不找得到的地方去。
原著对他的外貌描写只有几句:"道服裁棕叶,云冠剪鹿皮。脸红双眼俊,面白细髯垂。阵法方诸葛,阴谋胜范蠡。华山谁第一,朱武号神机。" 一身道家装束,从出场就带着出世的影子。施耐庵没给他安排什么豪言壮语,也没写他有什么个人恩怨,就是一个有本事的低调型人物。
《水浒》里大部分人都在"争"——争名、争义、争一口气,争到最后几乎都没好下场。朱武从头到尾没争过,但他最后活下来了,而且活得干净。
"惹不起躲得起"这句话,听着像怂,但放到《水浒》那个谁都在往死里冲的环境里,反而是最难得的清醒。一辈子都在躲,最后躲出一条活路来——这大概就是施耐庵留给读者的一点提醒:不是所有人都得当英雄,能活着走到最后,本身就是一种本事。作者加速成长计划水浒故事解说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