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把林心如、张柏芝、王祖贤年轻时的照片翻出来，和现在摆在一起。评论区热闹了。有人说张柏芝变化不大，有人说王祖贤还是那个王祖贤，有人感叹岁月不饶人。然后甩出一个问题：当年你最中意哪位？我盯着这个问题看了半天。这不就是拿旧照当尺子，量的却是自己吗？那些名字被一个个列出来。萧蔷、周慧敏、李嘉欣、关之琳、朱茵、赵雅芝。你看她们的脸，脑子里翻出来的却是自己第一次记住这张脸时在哪儿。是在谁家客厅，是借来的碟片，是哪个暑假的下午。你以为你在看她们老了没有。其实你在确认自己是从哪一年开始记事的。十个男的里大概八个会选王祖贤或朱茵。这个预估有意思。不是因为她们真的比其他人好看多少，是因为那个年代打开电视，就她们俩轮着出现。你没得选，你的审美是被播出来的。张柏芝变化不大这件事，反而最扎人。她像一面没怎么走动的钟，挂在那儿，你经过的时候瞥一眼，以为自己也没怎么变。可你记得她拍那部戏的时候你在干嘛，你记得当时身边坐着谁，你记得自己那时候以为未来会是什么样。她没怎么变。你变了。翻旧照这件事，底下藏着的从来不是对别人的感慨。是你在找一个证据，证明那些年确实存在过。因为你低头看看自己，肚子、发际线、朋友圈里越来越多的沉默，都在告诉你时间走了，但你总觉得没走。你需要一张别人的脸来替你作证。问当年最中意哪位，答案根本不重要。重要的是你还能不能想起那个说出名字时的自己。那个还没被生活磨过、还没学会把话咽回去、还会为了一张海报跟人争半天的自己。照片还在那儿。看照片的人，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