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世界等了整整一百多年,等一个从中国本土实验室长出来的诺贝尔物理学奖。北京时间10月6日下午5点45分,斯德哥尔摩会拨出那通电话。这通电话落在谁头上,全世界都在猜。
北京时间10月6日傍晚,斯德哥尔摩的电话拨了出去,202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授予了弗朗西斯·哈尔岑,此前被反复提及的薛其坤,没能等来那通电话。
一个中国人从本土实验室里捧回诺贝尔物理学奖,这件事全世界等了整整一百多年,今年依然没等到。
但把目光只盯在“谁拿了奖”上,容易忽略这件事里更值得琢磨的东西——这条等待线本身,正在发生一些不太一样的变化。
华人科学家拿诺贝尔物理学奖,其实不算新鲜事,李政道、杨振宁1957年获奖,丁肇中1976年获奖,朱棣文1997年获奖,崔琦1998年获奖,但这些名字背后有一个共同点:他们的获奖成果,都是在海外实验室完成的。
这就引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:科学发现这件事,到底靠的是人,还是靠的是土壤?如果只靠人,那中国人能在海外拿奖,说明脑子够用,但如果靠的是土壤,那就意味着还需要时间——需要一片能让顶尖成果从本土长出来的环境。
这片环境包括稳定的经费支持、成熟的学术评价体系、允许长期坐冷板凳的氛围,以及一代代年轻人愿意投身基础研究的信心。
薛其坤进入预测榜单这件事,之所以比往年更受关注,恰恰因为它指向的是后者,他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,从样品制备到实验观测,全部在中国本土完成。
杨振宁当年评价说,这是“第一次从中国实验室里发表的诺贝尔奖级的物理学论文”,这句话的分量,不在于给一项成果贴标签,而在于它确认了一个事实:那片土壤,已经开始长出东西了。
诺奖有自己的节奏
当然,今年没响的电话,也不代表明年一定响,诺贝尔奖从来不是“当年成就当年奖”。有统计显示,2011年到2020年间自然科学类诺奖得主,从发表关键论文到最终获奖,平均等了将近29年,物理学奖里,等待二三十年是常态,等上四十年的也不罕见。
薛其坤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发表于2013年,到现在也就十三年,放在诺奖的时间尺度里,这远没有到“等不下去”的地步。
更何况,他今年63岁,还在带着团队攻关高温超导机理和拓扑量子计算,科研的黄金期还在继续,那些方向里藏着下一个“世界首次”,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真正值得关注的,其实是另一组数据,中国全社会基础研究经费从2013年的555亿元增长到2025年的2778亿元,占研发经费比重从4.68%提高到7.08%。研发投入强度达到2.8%,首次超过经合组织成员国平均水平。
这些数字说明的是一件事:那条等待线不是静止的,它在变粗、变长、变得更有韧性,诺奖的滞后性决定了它反映的永远是十年、二十年前的积累。而中国基础研究真正进入“从0到1”的突破期,不过是近几年的事。
薛其坤有个绰号叫“7-11”教授,早上七点进实验室,晚上十一点离开,这个节奏他坚持了三十多年,有人问他做科研苦不苦,他说既然不是天才,那就做个“笨人”。
这话听起来朴素,但恰恰点出了基础研究最核心的东西:不急着要答案,愿意在沉默里坐得住。
一百多年的等待,等的不只是一个奖,等的是一个国家在基础研究领域从跟跑到并跑再到领跑的过程,等的是一代代科研人员能在自己的土地上做出世界最前沿的工作。
薛其坤站到了诺奖门槛前,这已经说明等待没有白费,中国科学家最终站上诺贝尔物理学奖领奖台的那一天,也许比很多人预想的更近。
科学有自己的时间表,急不来,但也停不下,给科学一点时间,也给自己一点耐心,那条等待线终会有走到头的时候。
信源:
新华网:《弗朗西斯·哈尔岑获202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》,2026年10月6日
上观新闻:《薛其坤院士继屠呦呦后,能拿本土第二座诺奖吗?》,2026年10月5日
上观新闻:《从“7-11”教授到宇宙级光钟领军人》,2026年10月6日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