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C娱乐网

1954年,张群硬着头皮走进蒋介石办公室,低声说:“熊式辉在曼谷办厂亏光了,连饭

1954年,张群硬着头皮走进蒋介石办公室,低声说:“熊式辉在曼谷办厂亏光了,连饭都吃不上,想回台湾……”

主要信源:(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——个人记事与时代印记:以熊式辉的日记、自传及回忆录为例)

台中的那栋小楼,是熊式辉最后的栖身之所,院子不大,种着几株芭蕉。

他极少出门,偶尔去巷口买菜,跟邻居点头打个招呼,没有人知道这个弓着背走路的瘦削老人,曾经在东北指挥过千军万马。

早年在安义县乡下念私塾时,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能住进庐山那座宽敞的别墅。

那时候的他,只是一个在泥路上深一脚浅一脚走着的乡下少年。

投身军旅后,考上保定军校,又东渡日本留学,他运气不错,走对了这条路。

1927年蒋介石下野的时候,多少人避之不及,他偏偏赌了一把,写信跟蒋介石表忠心,说蒋走他也走。

这一赌就赌穿了命运的门槛,从此在蒋介石面前站稳了脚跟。

后来主政江西11年,成为名副其实的“江西王”,光是那栋叫后来宋美龄都惦记的庐山别墅,就足以说明他彼时的地位。

但命运的走向,往往在春风得意的日子就已经埋下了暗线。

1945年他抵达东北时,一定踌躇满志。

蒋介石把东北这么大的摊子交给他,还给他配了陆军二级上将的军衔。

但东北实在是一锅滚烫的粥。

他压不住杜聿明这样的军事将领,跟苏军代表的谈判,他后来在自己的日记里写,是没完没了的推诿。

电报一封封发去南京,人也好,物资也好,始终跟不上他那张摊子的需求。

他夹在军队派系缠斗的缝隙里,那种无力感,大概从他担任东北行辕主任的第一天起,就已经开始暗中滋长。

后来他被免职,被冷落,1949年国民党大势已去的时候,他没有跟着蒋介石去台湾,而是带着家眷去了香港。

他的算计不能说全无道理,他担心去了台湾以后处境尴尬,毕竟自己在蒋介石那里的信用已经透支。

但命运的讽刺恰恰在于,他这一躲,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那张棋盘上。

香港的日子起初并不差,他手头还有些积蓄,办了个诗社联络旧友。

但旧日部下三天两头上门借钱,坐吃山空。

更糟的是,因为一桩购买假护照的事进了拘留所,折腾不少时日才脱身。

此事传开后,他经营了大半辈子的体面被削去一大截。

不得已,他带着家人去了曼谷,但曼谷留给他的几乎全是难堪的回忆。

他办了一家纺织厂,一个在官场摸爬滚打一辈子的人忽然要跟市场打交道,不啻于让惯于骑马的人去撑船。

他不懂行情,看市面上流行什么花色就投全部身家去生产。

结果风头一过,布匹堆积在仓库里无人问津,工人堵门要工钱,债主接踵而来。

最后贱卖所有能卖的东西,才勉强还清债,一家人靠变卖首饰和打零工苟活。

他试过办文学社维持生计,但谁有雅兴来听一个落魄老头吟诗作对呢。

山穷水尽之际,他想到了张群,那是他政学系的老友,他知道张群肯帮他。

他写了一封短信,没有诉苦,只说自己老了,想在台湾找个地方安身。

信寄出去以后,他一天天地等,那段时间过得极慢。

张群后来真的去了阳明山,蒋介石听完转述,沉默了很久,到底允了这件事。

熊式辉就这么回到了台湾,落地基隆那天,他举目四顾,心里头空空荡荡。

到了台中以后,住进张群安排的那栋小楼。

房子不大,家具朴素,和他从前那种前呼后拥的日子相比,简直像换了一个世界。

蒋介石没有见他,这话是张群转达的,意思很明白,他能回台湾,已经算是一种恩典。

熊式辉很识趣,从此安安静静待着,不写政论,不谈时局,把自己封闭在台中的一方小天地里。

晚年的熊式辉靠卖字画维持生计,偶尔也去看望被幽禁的孙立人。

两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将军,似乎有很多话想说,又似乎无从谈起。

那时候彼此都老了,唯独不提往事。

1974年,熊式辉在台中病逝,终年81岁,愿意来送他的人寥寥无几。

张群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句,他这一生起落太大,能善终,已经算是好的。

熊式辉这一生,就像一场押赌盘的赌局。

早年压中了蒋介石,翻盘翻得漂亮。

1949年那一步差了智,就在他以为还有退路的时候,命运的轮盘已经转过了他该下车的那一站。

飞黄腾达时有无数人上前簇拥,一旦失势,连一个替他说句话的人都要斟酌三分。

他后来的际遇,既是他自己的错棋,也是那套规则里的常见剧本。

他用20年的落寞,给这条铁律做了诠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