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球上遍地是土，可全世界没一个国家敢随便铲一铲子。
四米厚的月壤不是泥巴，是太阳系四十亿年攒下的黑匣子。
地球这边翻地，翻出蚯蚓和腐叶；月球上刨一锹，刨出来的是陨石碎屑、远古火山岩、太阳风粒子嵌在矿物表面的印子。
1978年美国人给了中国1克月岩，指甲盖大的碎渣，欧阳自远团队掰成两半，硬是用半克磨出14篇论文。
四十二年后嫦娥五号自己拎回1731克，去年嫦娥六号又从月球背面搞来1935.3克。
就这，NASA当年带回的382公斤月壤到现在还锁在休斯顿仓库里，发样品按毫克批，申请报告比借传国玉玺还麻烦。

月壤那玩意儿还是个刺头，没水磨圆棱角，颗粒全是锯齿状碎玻璃。
阿波罗宇航员吸进肺里划伤肺泡，晚年落下慢性肺损伤。
太阳风几十亿年往里灌氦-3，估摸着够地球烧几万年聚变，但大铲车一推，高价值薄层和废料混成一锅粥，四十亿年页码全乱了。
这玩意儿多到铺满月面，又脆得一碰就失忆，你说气不气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