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改名字，全国都得改！”江西一男子去派出所换身份证，没想到民警当场要求他改名。男子死活不答应，转身就把派出所告上法庭。派出所却喊冤：不是非要为难他，而是他这个名字一旦保留，可能连全国姓名系统都得跟着调整。

赵C从出生落户起，就一直叫这个名字。学籍、档案、身份证等信息用了二十多年，从小到大也一直没出过问题。

2006 年 8 月的一天，江西鹰潭市月湖区，一个 23 岁的大学生趁着暑假回老家办事。 他叫赵 C，那年在贵州读大学，想着趁假期把第二代身份证换了，省得开学以后来回跑。 他揣着户口本和老身份证，走进了江边派出所。

谁知道这一坐窗口前，事情就卡住了。 户籍民警对着电脑敲了半天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："你这名字不行，换不了。" 赵 C 愣了："我哪名字不行？" 民警指指屏幕："你这后面带个英文字母 C，咱们新系统录不进去。

按规定，姓名只能用规范汉字，字母、数字都不行。你得先回去改个中文名，改完了再来办。"

换作旁人，可能这时候就懵了，回家改个名拉倒。 可赵 C 心里那个别扭啊。 他 1986 年出生，打从落户口那天起就叫 "赵 C"。那年代还是手工登记，户口本上是他爸赵志荣亲手报上去的名字。

二十多年，从小学到大学，成绩单、毕业证、银行开户，全是这三个字 —— 哦不对，是两个字加一个字母。 更关键的是，就在一年前，2005 年 6 月，月湖公安分局刚给他办过第一代身份证，红章盖得清清楚楚。 怎么去年还是合法身份，今年就成 "违规姓名" 了？

他没走，当场跟民警理论。 民警也很无奈，跟他交了底：不是我为难你，是全国刚统一上线的人口信息系统，后台全是按纯汉字设计的。

你这一个 "赵 C" 要录进去，等于全国那套数据库都得为你一个人改规则。 说白了一句话：你不改，系统就得改；系统不能改，那只能你改。

赵 C 前后跑了好几趟，嘴皮都磨破了，窗口那边就是一句话：按规定办。 换一般人，这时候可能就认怂了。一个小老百姓，跟国家机器拧什么呢？回去花几十块钱改个名，重新办张证，多省事。

可赵 C 认死理。他觉得这事压根不在理上 —— 名字是你们派出所给上的，证是你们公安部给发的，二十多年没人说过不字。现在系统一升级，转头让我一个没招谁没惹谁的年轻人买单，凭什么？

2008 年 1 月，他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：把鹰潭市公安局月湖分局告上了法庭。 这就是后来轰动全国的 "民告官"。

案子一审是在鹰潭月湖区法院审的。2008 年 6 月 6 日那天，法院判他赢了。 法官说得明白：公民有姓名权，这个名字他用了二十多年，没给国家、没给社会、没给任何人添过麻烦，凭什么不让用？ 听到判决那一下，赵 C 心里石头落了地。可事情没完 —— 公安局那边不服，当月就提起了上诉。

二审是 2009 年 2 月 26 日在鹰潭中院开的庭。 从下午 3 点一直吵到晚上 7 点，整整四个小时。法庭上双方争得面红耳赤，一边是年轻人攥着自己用了半辈子的名字不肯撒手，一边是公安局扛着全国统一系统的大旗寸步不让。

最后还是法院出面调解，两边各退一步：赵 C 同意改用规范汉字重新起名，公安局免费给他办全套改名手续，还帮着协调后面那些档案、证件的变更。 "赵 C" 这个叫了 23 年的名字，就这么放下了。

我每次翻到这案子，心里都不是滋味。 你说公安局有错吗？按新规矩办事，维护全国系统整齐划一，从公家角度讲没毛病。 可赵 C 有错吗？他更没有。

当年是你们亲手给他登的户口、发的一代证，一个乖孩子顺顺当当长到 23 岁，突然被通知 "你这名不合规"，换谁谁不窝火？ 我是真觉得，制度要升级、系统要换代，这些都该干。

但升级换代的成本，不能全压在一个最听话、最守规矩的普通人身上。当年你收人家户口的时候怎么不说字母不行？你给人家发一代证的时候怎么不说系统不认？

真要改规矩，也该是系统多留个口子，给这些 "历史遗留" 的人一条方便路，而不是反过来，让人家把前半生所有的学籍、档案、银行卡、房产证，一样一样重新折腾一遍。

这案子过去十几年了，赵 C 后来改成叫什么，没人再关心。 但它留下的那个理儿，到今天还是热乎的：规矩是为人服务的，人不能反过来去迁就规矩。 你说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