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4年，东航一名空姐和乘务长，因手机围裙没放好，在大巴上互殴。空姐被扣60分，被迫离职，乘务长只扣20分，照常飞行。离职空姐找媒体曝光，至今没能改变被迫走人的结局。

9月17日那天飞完航班，陈女士把喝剩的大瓶矿泉水和围裙随手搁在乘务员座位旁边。这两样东西按客舱安全规定不能放那儿，乘务长沈女士当场开了扣分单。陈女士没争辩，签字认了。事情到这儿本来该翻篇。

可大巴上沈女士又找过来了。陈女士后来对着1818黄金眼的镜头讲，沈女士站着把她推倒，压在身上打，她反抗时抓伤了沈女士的脖子。

另一边有知情人士在网上放话，说陈女士先开口骂人，还动手抢沈女士的手机，先动手的是陈女士。大巴上的监控录了全程，但录像始终没公开。警方到场后判定互殴。

处罚结果出来，陈女士30分，沈女士20分。陈女士之前就有扣分积累，加上这30分跨纬度累计到了60分，触发东航客舱服务部2021年制定的《乘务人员作风纪律量化考核管理办法》里的降级机制。

这套办法列了21项加分项和21项负面扣分项，累计到线就一级一级往下走：先警示谈话，再培训考试，然后暂停派遣，最后降舱降级。

降级意味着月薪缩水几千块，停飞则等于职业被按了暂停键。沈女士扣20分没到25分的降级线，继续当乘务长。

普通乘务员的小时费在40到60元之间，乘务长是60到80元。底薪差、小时费差、航线资源也差，优质国际长线优先给管理层和老员工，基层新人接的红眼短途班次又累钱又少。同在一架飞机上，沈女士和陈女士过的日子压根不在一个层面。

2024年9月民航局发过一份文件，要求航空公司以“谁主张，谁举证”的原则甄别客舱投诉，降低恶意投诉对机组成员的影响。东航也跟进了通知，说不再要求机组成员写书面反馈。可陈女士的30分和沈女士的20分，跟这份文件的精神对不对得上，得打个问号。

两年后东航MU6741航班上，一名乘务员推餐车时轻微碰到熟睡旅客的手肘，旅客提出“要么让我踹一脚”，乘务员跪在了客舱过道上。从被迫离职到下跪，中间隔了两年，问题换了张脸又回来了。

加缪在《堕落》里写过：“我们并不真正爱我们所爱的人，我们只是爱他们身上让我们感到自己重要的那部分。”陈女士和沈女士在大巴上撕扯的时候，大概谁都没在想对方也是个打工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