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家凤这次翻出一千多年前一段君臣对话,轻轻一放,满场骂声突然就显得很可笑。我看完只有一个感觉:这人这次,比任何一次骂人都狠。
2026年9月初,考研数学老师汤家凤在社交媒体上发了一段话,呼吁取消英语作为核心课程的地位。他的原话是,孩子和家长在英语上花了太多时间和资源,绝大多数人工作之后用不上,母语还没掌握好就拼命学英语,中国人崇洋媚外的历史该结束了。
这话放出来之后,评论区炸了锅,胡锡进发文反驳,说把学习英语斥为“崇洋媚外”是偏激和狭隘,弱化英语主科地位从根本上破坏的是教育公平。两人隔空论战,话题连着几天挂在热搜上。
按理说,一个教育观点的争论,吵到最凶的时候无非是各方站队、互相扣帽子,最后热度过去也就散了。可这一次的走向不太一样。外媒下场了。
《纽约时报》九月十六号发了一篇报道,标题直接问:在AI时代,中国人还需要学英语吗。报道的定性方向很明确,把这场争论往“民族主义情绪将英语教育政治化”的方向拽。韩国纽西斯通讯社跟着转载,新加坡《联合早报》也专门发了报道点名汤家凤。
一个中国培训老师聊高考英语分值,外国报纸急吼吼跑来定调,这个反应本身比他说了什么更值得琢磨。
跟着外媒报道一起出现的,还有一批IP定位在海外的账号。有网友截图对比过,来自重庆和福建的骂人帖子,用词一模一样,“欺世盗名、投机取巧、祸国殃民”,同一个模板,同一个话术。
凌晨三点用机器式排比句刷屏的账号,点进去看日常内容,十个里有七八个主营业务就是卖英语课、卖留学咨询。这些人跳出来骂汤家凤,骂的不是他的教育观点,骂的是他动了那根撑着自己饭碗的柱子。
就在骂声最密集的时候,汤家凤没有再发战斗檄文,也没有逐条回怼。他翻出了一段一千三百多年前的君臣对话。
唐太宗问许敬宗,我看满朝文武里你最贤能,可总有人在我面前说你坏话,为什么。许敬宗回答说,春雨贵如油,种地的人喜欢它滋润庄稼,赶路的人嫌它弄得道路泥泞;秋月明如镜,佳人喜欢它的皎洁,盗贼恨它照出了自己的勾当。天地之大尚且不能让所有人满意,何况我一个普通人。
汤家凤把这段话贴出来,一个字没有多解释。这个回应高明在什么地方?它根本不跟你讨论“英语该不该降分”这个具体问题了。
你骂他崇洋媚外,他说春雨有人喜欢有人烦;你骂他狭隘排外,他说月亮有人赏有人恨。你要是接着骂,就等于自己承认了你是那个嫌路滑的行人,是那个恨月光的盗贼。你骂得越凶,对号入座得越准。
这不是在逃避争论,这是把整个骂战的性质重新定义了一遍。春雨惹谁了?春雨谁都没惹,它只是下它该下的雨。秋月碍着谁了?秋月只是挂在天上。
可有人就是喜欢它,有人就是恨它,恨它的原因跟它本身好不好一点关系都没有,只跟站在雨里的人穿没穿鞋、跟盗贼今晚要不要出门有关。
当然,汤家凤说的每一句话都值得商榷。胡锡进反驳里有一个点分量很重,那就是公平。英语对大城市的孩子来说可能是锦上添花,可对县城里那些孩子来说,它真的是一根能靠刷题摸到外面世界的梯子。
真要是英语从主科位置上退下来,公立学校课时一砍,富裕家庭转头就请外教、送夏令营,人家孩子英语照样溜,最先被甩掉的恰恰是那些没有退路的人。
这些真问题该吵、该论证。可当外媒和那些卖课的账号把讨论空间搅浑的时候,正常人刚打几个字说“我觉得可以降但别一刀切”,立刻被两边夹击。一边骂你卖国,一边骂你妥协。活人对话的缝隙,全让脚本填满了。
汤家凤最后那一手,妙就妙在他把话语权从那个嘈杂的菜市场里抽出来了。你们在那儿比谁嗓门大,他把一千三百年前的一段话往桌上一放,然后闭嘴。剩下的事情,让每个看到这段话的人自己去想:我是那个喜欢春雨的农夫,还是那个嫌路滑的行人。
信源:VISTA看天下:“全世界最恨英语之人”公开约架,掀翻全网的“主科之争”到底在吵什么?




评论列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