拔都大军攻破基辅,东欧女贵族成批入营,蒙古人让她们烧火洗皮,正妻之位却给了草原上的"自己人"?
1240年12月,基辅的火烧了好几天才彻底熄灭。
拔都的军队把这座城扫过一遍,战俘清点完毕,财物装车完毕,城里能数出来的活人屈指可数。
六七年后,意大利传教士柏朗嘉宾从这里路过,在路边看见铺天盖地的骷髅,在游记里写,基辅城几乎不剩什么了。
就在那批骨头被枯草掩盖之前,大批贵族女性随着蒙古军队的队伍离开了这座城。
拔都是成吉思汗之子术赤的儿子,钦察汗国日后的奠基者。这次西征,他和名将速不台搭档,从1236年出发,把军队一路推进到了欧洲腹地。
伏尔加河流域、基辅罗斯、波兰、匈牙利,最远打到亚德里亚海边,才因为窝阔台汗去世的消息转头东归,前后整整打了六年。
基辅不是第一个倒下的城市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
波洛茨克、切尔尼戈夫、佩列亚斯拉夫,这些名字在蒙古军到达之前都是基辅罗斯版图上响当当的据点,之后一个接一个地从地图上消失或变成废墟。
基辅城规模最大,是整个基辅罗斯的宗教与政治中心。
城里的大公米哈伊尔在蒙古军逼近时跑去了匈牙利,把守城的重任留给了千夫长德米特里。德米特里撑了几个月,城墙最终在当年12月被攻破。
攻城之后,蒙古军队按惯例开始对人口进行清点和分流。
这套程序在中亚、波斯已经运作了多年,基辅只是再走一遍。匠人单独编组,带回草原服役;能打仗的男丁补充进辅兵队伍;女性则按照另一套标准分配,相貌、年龄、身份都在考量范围之内。
东欧贵族女性就在这个节点,以不同的方式进入了蒙古军营的生活。
军营里的分工是固定的。蒙古女性主管大帐,打理牧群,安排后勤。被俘的外族女性,不管在故乡出身多高,进营地后通常从最基础的活干起。
烧火是其中一项,揉制皮革是另一项。
鞣皮不是轻巧的事。整张兽皮要在水里浸泡,加入油脂或动物脑浆反复揉搓,把皮子做软做韧,最终裁成皮袄、马鞍、帐篷的材料。
整个过程气味难闻,两手长期泡在腥臭的水里,很快粗糙起茧。
在草原部落的分工里,这类活通常落在地位最低的女性身上。一个在故乡有人伺候的贵族,进了营地,就从这里开始。
柏朗嘉宾1246年出使蒙古时,一路上经过好几个蒙古大营,见过这套体系实际运作的样子,回去写了详细的游记。
他写道,被俘的外族女性通常做杂役,生活受到管控,在营地内的地位低于蒙古女性。他还专门提了一点:这些女性即便受到主人的宠爱,在蒙古的习俗里,也不能成为正妻。
这里涉及蒙古婚姻制度里一个相当核心的问题。
正妻在蒙古大帐里的意义,不只是名分上的高低,而是整个家庭秩序的支点。
正妻管着财产分配,管着妾室的排序,最重要的是,她的儿子才有资格进入继承的主序列。
谁将来能接父亲的封地和汗位,取决于谁的母亲是正妻。这条规矩在蒙古贵族里执行得相当认真,轻易不会破例。
选正妻有一套固定的来源体系。
成吉思汗建立黄金家族之后,子孙娶正妻从几个特定的部落里选,其中最核心的是弘吉剌部。
成吉思汗的嫡妻孛儿帖就出身弘吉剌,这个部落后来几乎以"为黄金家族提供正妻"著称,双方的联姻维持了数代。拔都的主要妻子具有蒙古背景,史书对此有所记录。
把正妻之位给一个外族女性,在蒙古贵族里几乎是不会发生的事,和那个女性在自己国度里有多高的身份无关。
基辅罗斯的贵族之女、匈牙利的名门、波兰的望族,在草原上的婚姻秩序里,天然处于低位。
能爬到的顶点,大约就是宠妾。
受宠的妾室在营地里过得不差,比普通奴婢的日子强很多。
但大帐的管理权不归她们,财产的分配权不归她们,儿子将来在家族里的继承地位也要打折。
这套规则对蒙古帝国扩张过程中遇到的所有外族女性都适用:从中原到波斯,再到东欧,进入黄金家族的外族女性,绕不过这道坎。
忽必烈时代,有中原女性进入宫廷,地位可以到嫔,但皇后之位始终由蒙古或突厥背景的女性把持。
这不是某一个人的个人喜好,是黄金家族延续下来的惯例,从成吉思汗时代就刻进了这套体系里。
法兰西传教士鲁布鲁克在1253年出使蒙古时,途经钦察汗国的地界,见过拔都当时的大帐。
他在游记里描写了大帐的布局:妻子们的帐篷各自独立,按照地位排列,正妻住的那顶最大,位置最显眼。
其他帐篷的主人,鲁布鲁克没有一一点名,但他提到大帐里有来自不同地方的女性在服役,其中包括一些外族面孔。她们在做什么,他没多写,只是一笔带过。
拔都的大军在东欧停留期间,这套秩序在军营里安静地运转着。
东欧贵族女性做着草原上分配给她们的活,住在分配给她们的位置,偶尔被某个将领记住,也偶尔在下一次迁营的路上消失在所有记录之外。
参考资料:
[意]柏朗嘉宾著,耿昇译:《出使蒙古记》,中华书局,2002年版
韩儒林主编:《元朝史》,人民出版社,1986年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