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沙,一个25岁的女老师,陆灿昱,被自己当成弟弟的学生骗进一间不到四平米的出租屋,她没防备。
主要信源:(新浪新闻——敖力行凶后在犯罪现场写日记)
一个后来再没人长住的屋子,一直缩在学校后山的坡地上。
门板薄,屋里地面常年返潮,墙皮卷了边。
这屋太小,小到只摆得下一张床和一张凳子。
就是这样一个地方,在2004年的深秋,把一段师生关系碾成了碎末。
人们后来再提这件事,总要先愣一下,因为那个被害的人,原本是要当新娘的。
那年的法庭上,法官念到“死刑”两个字时,庭里安安静静,只有低低的啜泣声。
被告站在围栏里,背挺得笔直,从头到尾没有低过头。
旁听的人是被法警一路扶着走出去的。
死者父亲走在最前面,他是干刑警的,见过太多尸体,偏偏这回躺着的是自己闺女。
陆灿昱这人确实没什么让人操心的,在湖南涉外经济学院教英语,课讲得清楚,学生问她问题,她从不嫌烦。
同事印象里她脾气好得不像话,抽屉里放着几张没收过的饭卡,还有一盒感冒药。
后来同事收拾遗物时,翻出一张纸条,记录着借出去的一笔钱,数目不算小,用途是给一个学生的家人治病。
她家里条件不错,父亲带枪办案,母亲教书,从小被教育要对人厚道,她也一直这样做。
认识敖力那年,她刚带班没多久。
敖力是法律系的,总坐在靠墙最后一排,基本不和同学说话,走路低着脑袋。
陆灿昱留意他,是因为有一回教室里乱哄哄的,他站起来维持了一下纪律。
之后才知道他家里情况复杂,父母各走各的,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从那以后,陆灿昱给他充过饭卡,带他去吃过几回饭,还陪他看过一次病。
她把这些当成一种照看,觉得一个人缺爱,就想多给一点。
敖力也管她叫姐姐,低头笑的时候看着没有任何攻击性。
但有些东西装着装着就变了质,陆灿昱谈了男朋友准备结婚的消息传出去以后,他的反应不是失落,而是沉默。
那种沉默里藏着的不是祝福,而是什么东西被拧紧。
2004年10月底,敖力在后山租下那间屋子。
房东后来回忆说,那人租得很急,只住了两三天就出事。
出事那天太阳挺好,敖力中午约陆灿昱吃饭,她去了,还特意换了一件干净外套。
他说自己搬了新地方,让她去看看。她没多想,饭后跟他走了那段山路。
那屋子的门一推开,一股潮湿气扑面而来,屋里暗得厉害。
后面发生的事情,法医记录写得冷静,头颈处13处刺伤,前两刀来得突然,后来的11刀都朝她要害部位落。
法医报告还说,最后让她停止心跳的不是出血,而是窒息,一床棉被捂住口鼻,压了很久。
敖力没有立刻逃,他在那间屋子里坐了下来,掏出本子一笔一划地写,字很端正,写了一个多小时。
那些文字后来被办案人员提取,听办案人话里的意思,那不是在忏悔,而是写他为什么要做这事。
写完了,他才锁上门出去,打了辆出租车到公安局,说要投案。
敖力读过法律,知道自首两个字在量刑里的分量。
他一进办案区,就准备了一套说辞,想把事情往感情纠纷上拉。
这套说辞没能站住脚,因为有一双眼睛从一开始就在盯着他。
那位做刑警的父亲,在女儿出事后的第三天就开始自己跑。
他不光等办案单位的结果,还自己找房东核实,把租房的时间点固定死。
走访学校,了解这个学生的种种表现,甚至跑到敖力老家附近打听过底细。
前前后后三百多天,这位丢了女儿的老人,手里攒下的材料比案卷还厚。
敖力在日记里写过一句话,案子定了,也换不回孩子,但他必须站起来。
2005年4月13日,长沙中院作出一审判决,敖力因故意杀人罪、强奸罪,两罪并罚,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
法院在判决里写到,他虽然主动投案,但不属于具有真诚悔罪表现,社会危害极大,不适用减轻处罚。
2005年9月2日,死刑执行,对于敖力来说,这条命到头了,但对死去的人来说,什么都换不回来。
那间屋子后来再没住过人,墙皮越掉越多。
但认识陆灿昱的人,偶尔还会想起那个场景。
下课铃响,她夹着教案从楼里走出来,站在连廊上等学生来提问,谁喊一声老师,她就转头应一声。
她只是到了一个需要说不的地方,碍于以前那些情分,没能拉下脸来去拒绝。
这件事过去很久,能得出的道理其实就一句。
人和人打交道,哪怕再亲近,边界都该摆在那里。
尤其是老师对学生,帮扶归帮扶,到了独处、借钱、进对方住所这些环节,该拒绝就得拒绝,该留痕就得留痕。
人心隔肚皮,那些看起来最需要关爱的人,未必回过头来懂得珍惜。
对一个善良的人来讲,学会设防不是说世界上坏人很多,而是说,不应该用自己去证明人心到底能有多少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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