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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epseek将取代文人,或者说,将取代我。 就要回岭南了。心里便无端地生出些藤蔓来,缠缠绕绕的,都是不舍。这西域的辽阔,这北疆的清秋,想来日后定是要在梦里反复温习的了。 想念是先从一只猫开始的。伊宁的叶思乐,名字念在嘴里便觉得温柔,那里遇着的一只小咪,竟是大方得很,也不认生,径自往我 ​

deepseek将取代文人,或者说,将取代我。

就要回岭南了。心里便无端地生出些藤蔓来,缠缠绕绕的,都是不舍。这西域的辽阔,这北疆的清秋,想来日后定是要在梦里反复温习的了。

想念是先从一只猫开始的。伊宁的叶思乐,名字念在嘴里便觉得温柔,那里遇着的一只小咪,竟是大方得很,也不认生,径自往我怀里钻。我摊开手掌,它便也伸出小小的爪子,软软地搭上来,那一刻,心都化了。西域的猫,连亲近都带着几分坦荡的豪气。

街边的烟火气也是要想念的。六块钱一串的大牛肉串,炭火烤得滋滋作响,油脂滴在火上,腾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焰,那香气是霸道地往鼻子里钻的。咬一口,又香又酥,肉质紧实而多汁,是岭南的精细所不能比拟的粗犷。还有那大馕,刚出炉时麦香扑鼻,掰一块蘸着奶茶吃,便是最朴素的慰藉。酸奶稠得像凝脂,鲜奶醇厚得挂杯,奶片是路上最好的零嘴。沁甜的提子,一颗颗像琥珀般透亮,咬下去汁水四溅。醉人的特调酒,是夜晚篝火边的点缀。唯独那咸奶酪,风味奇特得令人难忘,实在吃不惯,倒是想着带回去,送给平日里那些个讨厌的人,也算是个顽皮的报复。

喀纳斯一路的金黄,是刻在眼睛里的。那些树叶,黄得那样彻底,那样热烈,像是要把整个秋天都燃烧殆尽。风一过,沙沙地响,像是大自然的低语,听着听着,心便静了下来,静到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,那便是心流了。可转念一想,这满树的金黄,跌得这样凶,这样不顾一切,倒又让我想起那A股里嘎嘎下跌的黄金,叫人心里一紧,随即又哑然失笑。这世间的事,原都是这样,美得让人心疼,跌得也叫人心疼。

旅程原是为改善睡眠而设的,不想却成了一场场酣畅的夜谈。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才睡,话是说不完的,饭也是吃不完的。在这里,早上什么时候天亮,我全然不知,因为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。可奇妙的是,晚上八点太阳才懒懒地落山,于是晚上十点吃晚饭,也成了再自然不过的事。这悠长的白昼,像是借来的时光,过得格外奢侈而从容。

车上的“强子”,是旅途里最生动的注脚。他像是这漫漫长路上的一颗开心果,不时地蹦出些话,惹得一车人哄堂大笑。还有那随时掉链子的对讲机,呲呲啦啦地响着,忽然就冒出一段粤语合唱,是《海阔天空》的调子,五音不全却又意气风发,在空旷的戈壁上飘出去很远,很远。

可最让人忘不掉的,是独库公路上那一百六十八位战士。他们永远地留在了那里,守着这天山的路,守着这四季的雪。车行其上,弯弯绕绕,是他们在悬崖峭壁上凿出的通途。我想,他们如今是化作了这山、这雪、这风了吧,静静地看着每一辆经过的车,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
收拾行囊的时候,心里忽然涌上两句诗来: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。便纵有千种风情,更与何人说?可转念一想,又觉不必如此伤感。岭南有岭南的好,西域有西域的妙。只是心里到底存了个念想,想着六月的新疆,该是怎样绿意葱茏的模样。

下次六月见吧,🍃。到那时,叶子该是另一种绿,而想念,也该是另一种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