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律宾传来最新消息！

杜特尔特的“健康牌”，这次大概打不下去了。

10月9日，国际刑事法院第三审判分庭认定，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具备接受审判的能力。法院听取专家、检方和辩方意见后认为，他虽然存在与年龄有关的身体和认知退化，但仍能听懂指控，理解庭审流程，也可以和律师商量辩护方案。

这句话翻译得直白一点就是：他可以坐上被告席了。

此前，辩方一直强调杜特尔特身体和认知状况不佳，案件因此拖了大半年。ICC委托的独立专家小组包括法医精神病学、神经心理学和行为神经学专家，几方面评估结果一致，认为他的状况还没有达到无法受审的程度。

按照目前安排，海牙方面将在11月30日正式开庭。检方指控他涉嫌三项反人类罪，涉及2011年至2019年间至少76起谋杀。这个时间段，既包括他担任达沃市长的时期，也包括他担任总统后的禁毒行动。检方称，他是这些行动的“间接共同实施者”。

案件还有一个让人头疼的地方：证据实在太多。检方披露的材料超过6万件，辩方希望压缩到1万件以内，检方没有接受，理由是其中可能有大量与案件直接相关的信息。更尴尬的是，杜特尔特的律师也承认，连两万份材料都还没有全部看完。

真正刺痛菲律宾社会的，是死亡人数。菲律宾警方承认，禁毒行动造成约6000人死亡；人权组织、国际特赦组织和联合国调查人员给出的估算，则可能接近3万人。数字为什么差这么大？因为不少案件没有完整记录，有些死亡也没有经过正常司法程序。

杜特尔特方面还反复质疑ICC的管辖权，理由是菲律宾已经退出《罗马规约》。但ICC的解释是，菲律宾2018年宣布退出，2019年3月17日正式生效，而相关初步调查在退出前就已经启动。简单说，不能因为后来退了，就把此前发生的事情一笔抹掉。ICC上诉庭也已驳回相关挑战，案件继续向前推进。

这场审判当然不只是法律问题。受害者家属等了多年，有人听到裁定后当场落泪；杜特尔特支持者则在海牙拘留中心外集会，副总统莎拉也曾现身。马科斯政府嘴上说暂时没有重返ICC的计划，却没有把话说死。杜特尔特律师因此指责政府暗中协助检方，马科斯家族内部也有人公开表示失望。

两大家族的政治恩怨，早已裹进这起案件。可是无论背后有没有权力较量，最终都绕不开一个问题：打着“让街道更安全”的旗号，是否就能让没有审判的死亡被忽略？

答案不能由支持者的口号决定，也不能由政治家族的算计决定，只能交给证据和审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