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姨夫是个这辈子连路边算命摊都不多看一眼的硬骨头。但就在刚才，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，半杯热水直接泼在了手背上。
他连烫都没顾得上喊，直勾勾地盯着桌面的水渍，声音发紧地跟我盘点了20年前住过的那条老街：当年留在那里的5户人家，竟然像中了邪一样，没一家剩下个全乎人。
那是一条四十年前填平了废弃大沟，硬生生垫出来的土街。
当年，这片烂泥地上挨排盖起了六处平房，我姨夫就是其中一户。大家伙的日子都过得一样紧巴，谁也不比谁阔气。直到二十年前，姨夫为了盖个小超市，急缺一笔启动资金，走投无路之下，一咬牙把那处平房贱卖了，带着全家搬离了那条街。
谁也没想到，当年为了几两碎银子的狼狈逃离，竟成了一场精准的逃生。
今天回老家走动，姨夫顺嘴向熟人打听了一下当年那五个老邻居的现状。这一问，冷汗直接湿透了他的棉背心。那五户人家，简直像在排着队抽生死签。
挨着他原先住的那家，女主人早早撒手人寰，只留下个四十多岁还没碰过女人的光棍儿子，天天目光呆滞地在院门口蹲着。
再往下走，一户人家盼孩子盼白了头，媳妇的肚皮就是鼓不起来。
隔壁院子，同样是没留住女人，一个愁容满面的男人，天天守着个只会咧嘴傻笑的智障娃娃熬日子。
对门那家，孩子倒是生下来了，却是个严重的自闭症，大白天院门都死死反锁着，听不见里头有一丁点声响。
走到最后一户，原本看着最本分的一家，儿子结了婚又离了，现在天天把自己锁在黑屋子里，成了重度抑郁症。
整整五户人家，门挨着门，墙贴着墙，把这世间生老病死里的“病”和“残”，凑了个整整齐齐。
姨夫一口气咽下杯底发凉的茶水，眼角直抽抽。这个逢年过节烧纸都只当是应付风俗的倔老头，第一次摸着发凉的后脑勺说不出话来。他在想，要是当年没缺那笔盖超市的钱，要是死活没舍得卖掉那套建在大沟上的房子，现在陷在那个绝望泥潭里的，会不会就是他自己？
有人说，这就是早年填沟建房惹出来的阴气不散；也有人说，这不过是老旧破败的街巷里，贫贱夫妻百事哀的真实写照。
你觉得，这究竟是让人后背发凉的玄学宿命，还是底层生活里，普通人根本扛不住的高发概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