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25年,连生4个女儿的董竹君,为了给丈夫生儿子又怀了第5胎。那天,她正在吃辣椒,丈夫一脚踢过来,狠狠骂道:“又怀了一个赔钱货……”
1925年,董竹君因为连生四个女儿,丈夫夏之时常年因为孩子性别对她冷暴力、恶语相向。
这一年,董竹君再度怀孕,孕期口味大变,格外爱吃辛辣食物。
夏之时看到她爱吃辣椒,认定这一胎依旧是女儿,情绪失控下,竟然直接一脚踢过去,厉声怒骂:“看你这模样,怀的铁定又是个赔钱货!”
董竹君忍着剧痛,没有哭闹和争吵,她转身走到院子,端起桌上满满一碗腌辣椒,连碗带汤汁狠狠摔碎在地。
随后董竹君语气坚定地说:“这胎不管男女,都是我亲生的孩子,你再敢动我一下,我今晚就带着四个女儿彻底搬走。”
夏之时从未见过温顺的妻子如此强硬,气急败坏摔门离去。
当晚,董竹君没有丝毫犹豫,连夜收拾简单行李并悄悄叫醒四个年幼的女儿,趁着夜色漆黑,雇车搬出居住多年的豪门宅院。
一家人挤在城南狭小简陋的客栈里,两张床铺勉强容纳五个人落脚。
脱离夏家的庇护,意味着彻底断掉所有经济来源。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督军夫人,为了养活孩子,变卖随身首饰。
同时,她写信联系上海旧友,只求能为女儿们换来读书的机会。
夏家得知消息后,派人前来劝和,可态度依旧高高在上,来人传话,只要她低头认错回家,夏家可以既往不咎。
董竹君态度坚决,给出自己的底线:“女儿必须读书,我要自己做事谋生,答应我就回家,不答应我永远不回。”
强硬的态度,让爱面子的夏之时恼羞成怒,彻底切断了她所有生活补贴。
为了养活五个孩子,怀着身孕的董竹君在客栈后院搭起简易灶台,专门做地道的上海小吃和面食,卖给过往客商换取微薄收入。
孕晚期身体浮肿严重,双脚肿胀塞不进女鞋,她只能趿拉宽大的男式布鞋。
四个女儿早早懂事,大的照看弟妹,小的帮忙择菜洗碗,一家人咬牙度日,常有认出她身份的客人故意调侃说:“堂堂夏督军夫人,怎么沦落到摆摊卖面?”
董竹君一边熟练煮面,一边从容回应:“他只管打牌享乐,我只管养家糊口,各过各的日子。”
五个月后,她在客栈简陋的后屋顺利生下一个男孩。
迎来期盼已久的儿子,她没有半点欣喜若狂,只想着安稳把孩子养大。
夏之时得知得子消息,立刻派人送来银票,只想把儿子夺回夏家。
面对丰厚钱财诱惑,董竹君毫不犹豫原路退回。
后续夏家长辈轮番上门劝说,拿家族血脉施压逼迫。
董竹君抱着刚出生的幼子,当众亮出底线。
“孩子可以姓夏,但必须由我抚养。想要带走他,就把我四个女儿一并接回,供她们读书成才。”
无理的要求被拒绝后,长辈只能无奈离去。
月子期间劳累过度,她落下严重腰疾,常年弯腰劳作就刺痛难忍。
可生活从不会给弱者喘息的机会,面摊生意一天都不能停歇。
她带着病痛坚持守摊,让大女儿管账、二女儿帮忙端面,咬牙撑起整个家。
有熟客心疼她的处境,劝她低头服软回归豪门。
董竹君始终清醒,心里无比通透。
低头换来的衣食安稳,本质都是看人脸色,永远抬不起头。
1926年冬天,攒够积蓄的董竹君,租下临街铺面,开出属于自己的锦江小餐。
开业当天,夏之时特意上门挑衅,吃完饭菜依旧强势劝和。
董竹君淡然卸下围裙,冷静回复:“你安心吃菜,我正常收钱,吃完请离开。”
自此之后,两人彻底划清界限,再无牵扯。
开店创业难免遭遇地痞骚扰,面对上门索要保护费的恶人。
瘦弱的她手握菜刀站在店门口,誓死守护自己的心血。
强硬的气魄,硬生生吓退一众无赖。
她还主动联合周边商户,抱团取暖、联防守夜,稳稳站稳脚跟。
1929年,夏之时再次试图用钱财宅院交换儿子抚养权。
历经数年风雨,董竹君早已无所畏惧。
她明确拒绝所有交易,绝不送走任何一个孩子。
最终夏之时选择递交离婚协议,让她净身出户,独自承担五个孩子的养育责任。
董竹君坦然签字,彻底斩断这段压抑多年的婚姻。
同年夏天,她变卖店铺,带着五个孩子远赴上海从头开始。
从纱厂女工、手工缝补,到创办锦江川菜馆、锦江饭店。
她凭着一身傲骨和坚韧魄力,从泥潭绝境,活成上海滩无人不知的传奇女企业家。
多年后夏之时远赴上海,站在气派的锦江饭店门口,终究不敢踏入半步。
楼上的董竹君望见他的背影,平静转身继续打理后厨。
半生起落让她彻底明白,女人最大的底气,从来不是婚姻和依靠。
而是无论身处何种绝境,都有翻盘重生、独立立身的能力。
不依附、不将就、不低头,靠自己双手谋生的人生,才最踏实、最尊贵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