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3年10月8日,住在国外孤岛,被两女共侍的诗人顾城自杀,自杀前亲手用斧头砍死了妻子谢烨,留给这个世界唯有4封遗书。
1993年10月8日,新西兰激流岛的一场惨剧,震碎了国内整个文坛,写下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”的朦胧诗代表顾城,用斧头砍向了相伴14年的妻子谢烨,随后在树上自缢身亡,消息传回上海,谢烨年过花甲的母亲谢文娥当场垮掉,连远赴新西兰处理后事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枯坐家中等女儿的骨灰。
更让所有人意外的是,面对亲友“接回5岁外孙小木耳抚养”的轮番劝说,这位一辈子温和隐忍的老人,第一次态度强硬地死活拒绝,一时间骂声铺天盖地,有人说她冷血狠心,有人说她迁怒无辜孩子,可三十多年过去再回头看才懂:这份被骂了半辈子的决绝,藏着一个母亲最痛也最清醒的选择。
当年顾城凭着朦胧诗红遍全国,是无数年轻人眼里的天才诗人,谢烨在火车上偶遇顾城,一眼就陷进了他的才华光环里,她爱文学、写散文,觉得能和这样的天才相伴,是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
可谢文娥从第一次见顾城,心里就警铃大作,她当过军区医院的护士,见多了情绪失控的人,一眼就看出这个年轻人眼神躲闪、偏执敏感,情绪上来根本不分场合,她不止一次劝女儿:才华当不了日子过,性格太不稳的人,嫁过去要吃一辈子苦。
可沉浸在爱情里的谢烨根本听不进去,她觉得那是艺术家的特质,是天才的与众不同,她不顾母亲阻拦,1983年执意嫁给了顾城,她不知道自己选中的不是托付终身的爱人,而是一个需要她全天候伺候的“精神巨婴”。
婚后的日子,谢烨活成了顾城的全职保姆、对外经纪人和唯一经济来源,顾城一心活在自己的诗歌童话里,不会做家务,不懂人情世故,连出门和人打交道都要谢烨陪着。
后来两人移居新西兰,顾城更是拒绝学英语,不肯出去工作,全家的生计全压在谢烨一个人身上,她每天打工赚钱,应付所有对外交涉,回家还要照顾顾城的饮食起居。
更离谱的是,顾城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接受不了,谢烨偷偷生下儿子小木耳,本以为孩子能让顾城成熟一点,没想到他极度排斥这个“抢走”谢烨注意力的小生命,执意要把孩子送到邻居家寄养,谢烨哭着妥协了,只能趁着顾城不注意,偷偷跑去看孩子,在顾城的世界里,他自己才是永远的中心,妻子、孩子都只能围着他转。
更荒唐的还在后面,顾城在诗会上认识了崇拜他的女诗人李英,转头就跟谢烨提出,要把李英接到岛上一起生活,让人难以置信的是,谢烨居然答应了,她总觉得只要自己足够包容,总能捂热顾城的心,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可三人同居的日子没过多久,李英就看清了这位“天才诗人”的真面目:生活不能自理,脾气古怪无常,本质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,她很快跟着一个英国男人去了悉尼,再也没回来。
情人的离开让顾城彻底失控,他把所有怨气都撒在谢烨身上,而此时的谢烨,也终于在十几年的无底线消耗里心死了,她认识了一位德国留学生,第一次体会到被人珍惜的感觉,正式提出了离婚。
妻子要走,情人已走,顾城的世界彻底崩塌了,1993年10月8日他举起斧头砍向了谢烨,随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只留下四封字迹潦草的遗书,和一个懵懂无知的5岁儿子。
噩耗传到上海,谢文娥一夜白头,亲友都劝她把外孙接回来,孩子是无辜的,可谢文娥死活不同意,没人比她更清楚,小木耳的眉眼神态几乎和顾城一模一样,只要看见这张脸,她就会想起惨死的女儿,想起那把冰冷的斧头,她没法保证自己能放下仇恨,更没法保证不会把痛苦转嫁到孩子身上,与其祖孙俩互相折磨,让孩子在愧疚和压抑里长大,不如彻底放手。
最终顾城的姐姐顾乡接走了小木耳,为了让孩子彻底走出上一辈的阴影,顾乡几乎从不提父母的事,不刻意教他中文,不让他接触诗歌,长大后的小木耳考上了奥克兰大学,学了理工科,成了一名普通的程序员,结婚生子,过着安稳平静的生活,他不会读父亲的诗,也活成了和父亲完全不一样的人,就像顾城遗书里写的那句:“愿你别太像我。”
时至今日,还有人把顾城的悲剧美化成诗人的浪漫与绝望,可撕开天才的滤镜,这本质就是一场巨婴式人格酿成的家庭惨剧,顾城享受着妻子的全部付出,却从未承担过丈夫和父亲的责任,他的“童话世界”,是用谢烨的人生堆砌出来的。
而谢文娥的拒绝并不是狠心,她只是太明白:创伤不能靠孩子来治愈,仇恨也不该延续到下一代,不强行捆绑,不道德绑架,放手让孩子走自己的路,才是对逝者的告慰,也是对生者的慈悲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