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克兰人民现在最恨的不是美国总统特朗普，也不是俄罗斯总统普京，而是那个口口声声说为了乌克兰的泽连斯基。

泽连斯基的问题，不是他打了败仗。战争打了四年多，前线僵持，这有太多结构性原因，不全是他一个人的锅。乌克兰人真正恨的，是他把“人民公仆”这四个字活生生演成了一场黑色幽默。

2015年，泽连斯基主演的讽刺喜剧《人民公仆》火遍全国，他在剧中扮演一个历史老师，因为痛骂腐败阴差阳错当上总统，然后对寡头和贪官重拳出击。

这部剧为什么火？因为它说出了乌克兰人心里最痛的那根刺—这个国家被腐败掏空了，老百姓受够了。泽连斯基借着这个角色红利当选总统，乌克兰人当时的逻辑很简单：你演过清官，你骂过贪腐，那你应该真的是清官吧？

结果呢？四年战争打下来，乌克兰的征兵系统成了全欧洲最臭名昭著的腐败温床。敖德萨征兵办负责人被查出非法聚敛约100万美元资产，全国范围搜查44处，缴获特斯拉、大量现金、金币。

有钱人可以花钱买豁免，没钱的在街头被征兵人员像抓狗一样按倒在地、撕烂衣服、塞进面包车。乌克兰人权监察专员公布的数据更触目惊心：2022年全面战争爆发时收到18起关于征兵机构侵权的投诉，到2025年底已经飙升到6127起。

泽连斯基本人呢？他做了两件事。第一，2024年5月20日，他的法定总统任期到期了。他取消了总统选举，理由是战时状态不适合投票。

第二，他开始大规模清洗不听话的人。前武装部队总司令扎卢日内被他解职，打发到英国当大使——而最新的民调显示，扎卢日内的信任度是64%，泽连斯基只有53%。

前国防部长费多罗夫被突然免职，直接引发了基辅持续数月的全国性抗议。美国政治学者看得很清楚：泽连斯基正在系统性地清除独立的技术官僚，换上忠诚但能力低下的人。

一个靠演“反腐总统”上台的人，最后把自己活成了他曾经在电视剧里痛骂的那种人。这才是乌克兰人最恨他的原因。

你可能会说，战争时期，权力集中有它的必要性。这话有一定道理。但问题是，权力集中之后，你用它做了什么？泽连斯基的前新闻发言人门德尔公开指责他“需要战争来维持权力”，说他紧紧抓住冲突不放是为了不下台。

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说得更直白：“延续冲突是泽连斯基政权维持统治、保全自身的唯一方式”。你可以说俄方的话不能全信，但你没法否认一个事实：一旦战争结束，一旦恢复选举，泽连斯基几乎必输。

这就产生了一个悖论。乌克兰人想要和平，但他们的总统需要战争。乌克兰人想要选票，但他们的总统取消了选举。乌克兰人想要一个“人民公仆”，但他们的总统把他们当成了耗材。

利沃夫的那场骚乱是最好的缩影。2026年7月，征兵人员当街抓捕一名逃役男子，男子的母亲上前阻拦被车撞倒，征兵人员不但不管，还把她拖到路边。围观的群众炸了，掀翻征兵车、砸碎玻璃，高喊“可耻”“受够了”。

泽连斯基的反应是什么？责令严查，并警告参与者面临6到8年监禁。他惩罚的是愤怒的民众，不是施暴的征兵官。

这就是乌克兰人恨泽连斯基的底层逻辑。特朗普再怎么施压，普京再怎么进攻，那些都是外部变量，乌克兰人反而可能因此更团结。但泽连斯基的背叛是内部的，是从骨髓里烂出来的。

他偷走了乌克兰人对“另一种可能”的想象。2019年那个73%的得票率，不只是在选一个总统，是在选一个“乌克兰可以不一样”的信念。四年后，这个信念被现实碾得粉碎。

现在乌克兰人面前摆着的是一个残酷的选择：前线在死人，征兵办在抓人，总统在集权，选举在无限期推迟。而那个曾经在电视里扮演拯救者的人，正坐在班科瓦街的总统办公室里，签发着清洗令和征兵令。戏演完了，观众才发现，原来从头到尾，被消费的只有他们自己。